
砰!”滾燙的紅燒肉砸向我的臉。
“吃死豬肉,偷拍女學生洗澡,你這種人渣就該死!”
新來的支教老師葉慕雪指揮著村民砸爛食堂,興奮地開啟了直播:“家人們,看我手撕鄉村變態!”
彈幕瞬間沸騰,全網都在叫囂著讓我去死。我強忍著被濺傷的刺痛,對著鏡頭露出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葉慕雪,你直播間的榜一大哥,是我京圈顧家的管家。”
“你猜顧家人明天會不會放過你?”
1
“哈哈哈!家人們誰懂啊!這變態被我砸傻了,開始做起豪門少爺的大夢了!”
葉慕雪指著我的鼻子笑得花枝亂顫,手機鏡頭直接懟到了我滿是紅油的臉上。
她誇張地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還京圈顧家?你怎麼不說你是玉皇大帝下凡呢!”
“編瞎話也不打個草稿,你要是顧家大少爺,我就是聯合國秘書長!”
周圍的村民們也跟著哄堂大笑,指著我指指點點。
村長王大富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滿臉鄙夷。
“顧老師,你平時裝模作樣也就算了,現在被葉老師拆穿了,還在這裝瘋賣傻?”
“一個窮教書的,一個月拿那幾千塊錢死工資,還什麼德國進口鍋爐?”
“我看就是你從鎮上哪個廢品收購站撿來的破銅爛鐵,故意糊弄我們鄉下人!”
我伸手抹去臉上的紅燒肉殘渣,滾燙的油脂燙得我皮膚一陣刺痛。
我冷冷地看著葉慕雪,沒有說話。
葉慕雪見我不反駁,更加囂張了。
“怎麼?啞巴了?編不下去了?”
她對著直播間瘋狂互動,語氣裏滿是炫耀。
“家人們,這種下頭男就是典型的普信男,被揭穿了就開始幻想自己是龍傲天。”
“感謝‘老顧’大哥送的十個嘉年華!大哥糊塗啊,別給這種人渣眼神!”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屏幕上突然飄過一條金光閃閃的超級彈幕。
那是榜一大哥“老顧”發出的全屏廣播。
“葉小姐,顧少爺說得沒錯,我確實是京圈顧家的管家。”
“你剛才砸毀的鍋爐,編號為DE-7789,是顧氏集團旗下重工企業特批的扶貧物資。”
“我已經聯係了平台法務部,你涉嫌尋釁滋事和毀壞公私財物,準備收律師函吧。”
這條彈幕一出,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彈幕像瘋了一樣滾動起來。
葉慕雪愣住了,她死死盯著屏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但很快,她就咬牙切齒地冷笑起來。
“好啊顧長風,你居然還雇了水軍來我直播間帶節奏!”
“你以為隨便找個小號改名叫‘老顧’,就能嚇唬住我?”
“家人們別信!這都是這個變態的劇本,他想洗白自己!”
她話音剛落,直播間的畫麵突然卡頓了一下。
緊接著,一條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由於主播涉嫌違規,本場直播所有打賞收益已被原路退回,賬號已被永久凍結。】
葉慕雪看著瞬間變成灰色的屏幕,整個人都傻了。
她瘋狂地點擊著屏幕,手指都在發抖。
“怎麼回事?我的錢呢!我的榜一大哥呢!”
“平台憑什麼封我的號!憑什麼退我的錢!”
她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顧長風!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變態,你居然敢黑我的直播間!”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早就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不信。”
“現在,這隻是個開始。”
葉慕雪徹底氣瘋了,她一把抓住王大富的胳膊,大聲尖叫。
“村長!你看他多囂張!他不僅偷拍女學生,用死豬肉,還用黑客手段偷我的錢!”
“這種人渣不能留在這!打死他!把他趕出村子!”
王大富一聽,頓時怒火中燒。
“好啊你個白眼狼!吃我們村的,喝我們村的,還敢欺負葉老師!”
“鄉親們,給我打!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變態!”
隨著王大富一聲令下,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一擁而上。
他們有的拿著掃帚,有的拿著扁擔,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上招呼。
“打死你個人渣!讓你偷拍我閨女!”
“用死豬肉害我們,打斷他的腿!”
拳頭和棍棒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背上和腿上。
我隻能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咬緊牙關忍受著劇痛。
葉慕雪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笑得一臉得意。
“打!狠狠地打!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場!”
她眼角瞥見角落裏堆放的幾個大編織袋,眼睛一轉。
“那是他買的什麼東西?肯定也是用騙來的錢買的!”
王大富立刻跑過去,打開了編織袋。
裏麵是我自費給村裏貧困生買的過冬棉衣,整整一百件。
“村長,這都是棉衣,還是嶄新的!”
葉慕雪冷哼一聲,走過去拿起一把剪刀。
“什麼棉衣!肯定是黑心棉!這種人買的東西能穿嗎?”
“給我全剪了!扔進泥水裏!不能讓這種臟東西汙染了我們村的孩子!”
村民們紛紛響應,拿起剪刀和鐮刀,將那些嶄新的棉衣剪得粉碎。
白色的棉絮在風中飛舞,像是一場荒誕的雪。
他們把剪碎的棉衣扔進食堂外的泥坑裏,還上去狠狠踩了幾腳。
我看著那些被踐踏的棉衣,心在滴血。
那是我跑了三個廠家,親自挑選的最保暖的料子。
“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葉慕雪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後悔?本小姐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王村長,把他給我扔進村東頭那個廢棄的豬圈裏!”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他一口水喝!”
王大富連連點頭,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出了食堂。
“聽見沒有顧長風?以後你就和豬住在一起,這才是你這種人渣該待的地方!”
2
廢棄的豬圈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半人高的雜草叢生,角落裏還堆積著陳年的糞便。
我被王大富重重地扔在爛泥地裏,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老實在這待著吧!再敢惹葉老師不高興,腿給你打折!”
王大富惡狠狠地警告了一句,轉身鎖上了豬圈那扇破敗的木門。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麵看著漏風的茅草屋頂。
肋骨處傳來陣陣刺痛,估計是斷了兩根。
臉上的紅燒肉油汙已經幹涸,緊緊繃著皮膚,稍微一動就扯得生疼。
我摸了摸口袋,手機已經在剛才的混亂中被葉慕雪砸得粉碎。
現在,我徹底和外界失去了聯係。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在豬圈外響起。
葉慕雪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站在柵欄外。
“喲,顧大少爺,這新別墅住得還習慣嗎?”
她故意把“大少爺”三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裏充滿了嘲弄。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出聲。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搞得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葉慕雪翻了個白眼,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在空中揚了揚。
“告訴你個好消息,從今天起,村裏的食堂和澡堂由我接管了。”
“你之前定的那些規矩,全都不作數!”
我猛地坐起身,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憑什麼接管?那是我的個人資產!”
“你的資產?”
葉慕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顧長風,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你一個窮支教的,哪來的錢建食堂和澡堂?”
“這明明是國家給村裏的扶貧款,被你私吞了名額,還敢說是你的?”
“我已經跟村長核實過了,這食堂和澡堂現在歸村集體所有,我作為支教組長,全權代管!”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氣極反笑。
“好,你接管。你打算怎麼管?”
葉慕雪得意地揚起下巴,像個指點江山的女王。
“很簡單,你之前那十塊錢一頓的餐費,簡直是在擾亂市場物價!”
“從明天起,餐費漲到五十塊錢一頓。要想吃肉,還得加錢!”
“還有那個免費澡堂,簡直是浪費水資源。”
“以後洗澡按分鐘收費,一分鐘一塊錢!”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五十塊錢一頓?村裏的孩子連十塊錢都湊得勉強,你讓他們怎麼吃?”
“還有洗澡收費,你這是在搶錢!”
葉慕雪不屑地撇撇嘴,眼神裏滿是冷漠。
“吃不起就別吃啊,餓著唄。”
“窮山惡水出刁民,我這是在教他們學會為服務買單,提升他們的素質!”
“再說了,我不用自來水,我讓人把水管接到了村口的井裏,那水多純天然啊。”
我瞪大了眼睛,怒火在胸腔裏翻騰。
“村口的井水早就被農藥汙染了,根本不能用!你會害死人的!”
“閉嘴吧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葉慕雪不耐煩地打斷我,隔著柵欄朝我吐了口唾沫。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顧大少爺。”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處境比我想象的還要艱難。
葉慕雪說到做到,食堂的物價一夜之間翻了五倍。
原本能吃上熱乎飯菜的孩子們,現在隻能蹲在操場上啃著從家裏帶來的冷硬窩頭。
澡堂的水管被改接到了廢井,流出來的水渾濁不堪,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農藥味。
沒過兩天,幾個洗了澡的孩子就開始全身起紅疹,高燒不退。
村民們終於坐不住了,成群結隊地跑到食堂去找葉慕雪討要說法。
“葉老師,這飯菜太貴了,俺們實在吃不起啊!”
“是啊,那洗澡水也有問題,我家娃洗完都進衛生所了!”
我躲在豬圈的柵欄後,冷笑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我倒要看看,葉慕雪這次怎麼收場。
沒想到,葉慕雪麵對村民的質問,非但沒有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拍了桌子。
“你們跟我吵有什麼用!去跟顧長風吵啊!”
“你們以為我想漲價嗎?還不是因為顧長風那個變態!”
“他之前建食堂和澡堂,根本不是自己出錢,而是借了高利貸!”
“現在人家催債的找上門了,利滾利欠了十幾萬!”
“我不把價格漲上去,拿什麼替他還債?難道讓高利貸把你們村子都拆了嗎!”
村民們被她這番話唬得一愣一愣的。
王大富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顧長風!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他這是想把我們全村人都拖下水啊!”
葉慕雪趁熱打鐵,繼續煽風點火。
“就是!他還故意把水管接錯,就是為了報複你們打他!”
“這種人,你們還留著他幹什麼!”
憤怒的村民們再次被煽動,他們拿著糞勺和泔水桶,浩浩蕩蕩地衝向了豬圈。
“顧長風!你個喪門星!給我滾出來!”
一桶發酵了不知道多久的惡臭糞水,順著柵欄直接潑在了我的身上。
我躲閃不及,被潑了個正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打死他!讓他還錢!”
村民們隔著柵欄,用帶刺的樹枝狠狠地抽打我。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站在人群後方冷笑的葉慕雪。
“葉慕雪,你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等著,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3
惡臭在豬圈裏發酵,蒼蠅成群結隊地在我周圍盤旋。
我靠在潮濕的牆角,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凝結著令人作嘔的汙垢。
身上的傷口因為感染開始發炎,我發起了低燒,意識有些模糊。
“汪!汪汪!”
一陣清脆的狗叫聲將我從昏沉中喚醒。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柵欄縫隙外,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正拚命往裏鑽。
是土豆。
那是我剛來村裏支教時,在路邊撿到的一隻流浪小土狗。
我花錢給它治好了腿傷,它就成了我的影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麵轉。
土豆嘴裏叼著半個臟兮兮的饅頭,終於擠進了豬圈。
它跑到我身邊,把饅頭放在我手邊,然後用溫熱的舌頭舔著我手背上的傷口。
“嗚嗚......”
它喉嚨裏發出心疼的嗚咽聲,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我眼眶一酸,顫抖著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土豆,乖,我沒事。”
我拿起那半個饅頭,硬得像石頭,上麵還沾著泥土,但我還是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這是我這三天來吃到的第一口食物。
就在這時,豬圈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就是那隻死狗!天天半夜叫喚,吵得我睡不著覺!”
葉慕雪尖銳的聲音刺破了寧靜。
我心裏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把土豆護在懷裏。
王大富帶著幾個拿著鐵鍬和木棍的村民,氣勢洶洶地出現在豬圈外。
“葉老師別怕,今天俺們就把這畜生給辦了!”
葉慕雪捂著鼻子,滿臉厭惡地指著土豆。
“這狗身上肯定帶著狂犬病毒,顧長風那個變態養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趕緊打死!看著就惡心!”
土豆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從我懷裏掙脫出來,衝到柵欄邊,衝著葉慕雪他們狂吠。
“汪汪!汪!”
它小小的身體擋在前麵,試圖保護我。
“土豆!回來!”我驚恐地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王大富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舉起手中的鐵鍬,狠狠地砸在土豆的背上。
“嗷嗚——”
土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砸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住手!王大富你幹什麼!”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推開王大富,卻被他一腳踹在心窩上,疼得跪倒在地。
“幹什麼?打狗除害!”
王大富冷笑一聲,轉頭招呼其他村民。
“都愣著幹什麼!這狗養得肥,今晚正好燉了給大家加餐!”
幾個村民一擁而上,木棍和鐵鍬雨點般落在土豆身上。
土豆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它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鮮血染紅了泥土。
它努力地抬起頭,看向我的方向,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和絕望。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打它......”
我趴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摳著泥土,指甲都翻卷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土豆被活活打死,它小小的身體最終癱軟成一團,再也沒有了動靜。
葉慕雪站在一旁,舉著手機正在錄像。
“家人們,看看這就是下鄉支教的日常,幫村民打狗除惡!”
“這狗瘋了,見人就咬,幸虧我們村長英勇!”
她對著鏡頭笑得甜美,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王大富拎起土豆血肉模糊的屍體,滿臉得意。
“顧長風,你不是喜歡這畜生嗎?今晚俺們喝狗肉湯,給你留塊骨頭!”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哄笑,簇擁著王大富和葉慕雪離開了豬圈。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一灘刺眼的血跡,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極度的憤怒和悲痛交織在一起,讓我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葉慕雪......王大富......”
我把臉埋在肮臟的泥土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我發誓,我要讓你們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我要讓你們跪在土豆的血跡前,磕頭懺悔!
夜幕降臨,村子裏飄起了燉肉的香氣。
那股香氣飄進豬圈,卻讓我感到一陣陣反胃。
我靠在牆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必須想辦法聯係外界。
我的手機被砸了,但我還有底牌。
我摸向豬圈角落裏那個隱蔽的草垛。
當初剛來支教時,為了防止突發情況,我特意在村裏幾個隱蔽的地方藏了備用通訊設備。
這個廢棄豬圈,正好是其中之一。
我扒開厚厚的幹草,摸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靜靜地躺著一部衛星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複仇的曙光。
就在我要撥通管家號碼的時候,豬圈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緊接著,是葉慕雪囂張的笑聲。
“顧長風,別裝死了,滾出來看看誰來了!”
4
我迅速將衛星電話塞回草垛深處,用幹草仔細掩蓋好。
剛做完這一切,豬圈的木門就被粗暴地踹開。
刺眼的強光手電照在我的臉上,晃得我睜不開眼。
幾個滿臂紋身、流裏流氣的壯漢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鏈子。
葉慕雪跟在他們身後,手裏拿著一疊文件,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龍哥,就是這小子。”
葉慕雪指著我,語氣裏滿是諂媚。
“他就是食堂的負責人,那口進口鍋爐就是他的。”
被叫做龍哥的光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媽的,真臭!就這逼樣,能買得起德國進口貨?”
葉慕雪連忙湊上去,嬌滴滴地說:“龍哥,您別看他現在這樣,他以前可是到處騙錢的。”
“那鍋爐我查過了,絕對是真貨,賣個幾十萬不成問題。”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葉慕雪,你又在搞什麼鬼?”
葉慕雪走到我麵前,把那疊文件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顧長風,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我以食堂的名義,向龍哥借款五十萬的合同!”
“抵押物,就是你那口寶貝鍋爐!”
我低頭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上麵赫然寫著高利貸的借款條款,利息高得嚇人。
而抵押物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那口德國進口鍋爐的型號。
我怒極反笑,看著葉慕雪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葉慕雪,你瘋了嗎?”
“那口鍋爐是公有資產,你有什麼權利拿去抵押?”
“你這是詐騙,是犯罪!”
葉慕雪不屑地冷哼一聲,雙手抱胸。
“犯罪?誰看見了?”
“我可是支教組長,食堂現在歸我管,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再說了,錢我已經拿到手了,合同上也蓋了食堂的公章。”
她得意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名牌包。
“有了這筆錢,本小姐明天就回城裏,買最新款的包包,做全套的美容!”
“至於你,就在這臭豬圈裏慢慢等死吧!”
“高利貸的利息可是每天翻倍的,我看你拿什麼還!”
龍哥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行了行了,少廢話。”
“既然合同簽了,東西我們就拉走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壯漢立刻轉身走向食堂的方向。
我看著葉慕雪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裏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葉慕雪,你會後悔的。”我一字一頓地說。
“那口鍋爐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葉慕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我好怕怕哦!”
“顧長風,你是不是在這個豬圈裏待久了,腦子進大糞了?”
“還惹了不該惹的人?你以為你是誰?霸道總裁嗎?”
她走上前,狠狠地踢了我一腳。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你就在這村裏爛掉、發臭吧!永遠別想翻身!”
說完,她轉過身,扭著腰肢跟著龍哥離開了。
豬圈裏再次恢複了死寂。
我靠在牆上,聽著遠處食堂傳來的金屬碰撞聲,那是高利貸的人在拆卸鍋爐。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葉慕雪。
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我轉身走到草垛前,扒開幹草,拿出了那部衛星電話。
屏幕亮起,我熟練地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管家老顧焦急的聲音。
“少爺!謝天謝地,您終於聯係我了!”
“您的手機信號消失了三天,老爺和夫人都快急瘋了!”
我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老顧,我沒事。”
“馬上調集人手,封鎖整個村子。”
“還有,帶上那口鍋爐的原廠鑒定證書和法務團隊。”
老顧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著豬圈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有人想拿我們顧氏集團價值千萬的特種鍋爐去抵押高利貸。”
“順便,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明白,少爺。顧家車隊,半小時內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