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城出了名的瘋批大小姐。
誰敢動我那病弱幼弟,我必揚他全家骨灰。
書院裏,九皇子將我弟踹翻,滿眼譏諷:“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廢物。”
我二話不說,當場把他踹到吐血,踩著他說道:“憑他是我弟。會投胎,你羨慕啊?”
本以為結了死仇。
結果深夜大雨,他渾身是血地跪在我的門檻外。
他死死揪住我的裙角,眼尾猩紅:“我比他聽話,也比他能挨打......你能不能也像護著他那樣,看我一眼?”
我剛想一腳踹開,眼前突然彈出彈幕:
【三年後踏碎皇城的瘋批暴君。屠盡京城十二族,唯獨將大小姐奉上神壇,至死是個純愛戰神。】
【當前弱點:極度缺愛,一哄就乖。】
我懸在半空的腳收了回來,順手摸了摸他的頭。
暴君是吧?
弟啊,阿姐給你拴了條全天下最凶的看門狗。
......
把沈硯辭抬進偏廳時,他已經快站不住了。
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血順著袖口往下淌。府醫掀開他後背時,手都抖了一下——鞭痕縱橫,新傷疊著舊傷,分明是照著把人打死去的。
我沒說話,隻讓人上藥。
他也一聲不吭。
像是早就疼慣了。
眼前彈幕還在跳。
【他今晚是來賭命的。】
【如果大小姐把他丟出去,他活不過今夜。】
【當前弱點:極度缺愛,一哄就乖。】
我看著那幾行字,再看向麵前這個渾身是刺的九皇子,心裏忽然定了。
三年後踏碎皇城的瘋子,如今跪在我府裏求一條活路。
這麼好的機會,扔了才蠢。
等府醫退下,屋裏隻剩我和他。
我走到他麵前:“為什麼來找我?”
沈硯辭嗓音很啞:“因為你會護短。”
“所以你來賭,我會不會也護你一次?”
他沒答,隻盯著我。
那雙眼又冷又狠,偏偏壓著一點藏不住的狼狽。
我蹲下身,和他平視:“書院裏那麼多人,你誰都不找,偏來我這裏。總不會隻是來認錯的吧?”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謝臨舟太軟。你總有顧不到的時候。我能替你盯著他。”
原來不是求收留,是來談條件。
他把自己僅剩的籌碼全擺在我麵前——夠狠,夠能忍,也夠有用。
“你今日才踹了他。”
“以後不會。”
“我憑什麼信你?”
他抬眼,聲音低沉:“因為我知道,刀會從哪裏來。你護不到的時候,我能替他擋一下。”
彈幕刷得飛快。
【嘴上說護弟弟,其實是在拚命給自己找個能留下來的理由。】
【他很清楚,弟弟重不重要,決定了他今晚能不能活。】
我盯著他半晌,把藥瓶扔進他懷裏。
“自己擦。”
沈硯辭明顯怔住。
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才淡淡丟下一句:
“傷養好,再去見臨舟。”
身後靜了許久,才傳來他壓得發顫的一聲:“......是。”
像是終於從鬼門關裏爬回來了。
出了門,謝臨舟正在廊下等我。
他裹著披風,小臉白得厲害,一見我就靠過來:“阿姐。”
我皺眉,把他攏進懷裏:“誰讓你在這兒吹風的?”
“我擔心你。”他小聲問,“那個人......為什麼會在我們家裏?”
“他現在半死不活,先借住幾天。”我替他理好披風,“你離他遠點。”
謝臨舟乖乖點頭,走了兩步,又輕輕扯我袖子:“那......要不要讓廚房給他送碗薑湯?”
我低頭看著他,心口一軟。
旁人都踹到他臉上了,他還記得別人淋了雨。
太軟了。
偏偏彈幕下一瞬又跳了出來。
【明早宮裏會來拿人。】
【罪名都備好了:私逃出宮,夜闖貴女府邸,品行不端。】
【這不是拿人,是要把大小姐和侯府一起拖下水。】
我腳步一頓。
原本我隻想先把人留下。
現在看來,天亮前,我得先把沈硯辭這條命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