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渡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得更加溫柔。
“當然。你是我的結發妻子,我怎麼會害你呢?”
結發妻子。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簡直惡心透頂。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諷。
我順從地張開嘴,假裝將藥咽了下去。
沈渡滿意地拿著空碗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白兔就從外間蹦了進來。
它跳上我的床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瓣嘴快速翕動。
“蘇婉寧,你可真蠢啊。他喂你喝毒藥,你還感恩戴德。”
“你知不知道,侯爺每次給你喂完藥,都會來我的籠子前,跟我說他有多愛我。”
“他說他每天看著你這張臉,都覺得惡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讓我住進你的身體裏。”
我冷冷地看著它,沒有說話。
白兔以為我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加得意忘形。
“對了,還有歲安。你真以為他是你生的?”
“當年你生產時,穩婆早就被侯爺買通了。”
“歲安的生辰八字,早就被道士做法,跟我的魂魄綁定在一起了!”
“他一出生,潛意識裏認的娘就是我!你不過是個生育的容器罷了!”
我瞳孔猛地一縮。
歲安。
我一直以為,歲安隻是被沈渡寵壞了,隻是年紀小不懂事。
原來,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算計好了。
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肉,卻成了別人用來對付我的一把刀。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行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
好,真好。
沈渡,蘇婉清,你們真是好狠的心。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不再理會白兔的叫囂,轉頭看向翠柳。
“翠柳,去把後廚的王管事叫來。”
翠柳一愣,隨即點頭退下。
不一會兒,王管事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夫人,您找老奴?”
我靠在引枕上,語氣虛弱。
“王管事,我最近胃口不好,想吃點清淡的。你去給我燉盅燕窩。”
“是,老奴這就去辦。”
“等等。”我叫住他,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床榻上的白兔身上。
白兔被我看得渾身一毛,警惕地豎起了耳朵。
“順便,把這隻兔子帶走。”
我指了指那隻白兔,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兔子太吵了,擾我清靜。明日一早,把這隻兔子送去廚房。”
白兔猛地僵住,猩紅的眼睛裏滿是驚恐。
它在籠子裏瘋狂地撞擊起來。
“蘇婉寧,你敢動我,侯爺不會放過你的!”
“你這個賤人,放開我,我是蘇婉清,我是侯府主母!”
我充耳不聞,隻是看著王管事,淡淡地加了一句。
“記得,多放些花椒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