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退出了那個裝滿深情的文件夾,點開了另一個名為“項目清算”的文檔。
身為審計師的職業敏感度,讓我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向圖。
全都是薑氏集團近三年的大宗交易。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其中幾條隱蔽的資金回路上。
薑氏集團最近在接手本市最大的跨江大橋基建項目。
而這幾筆高達數億的資金,經過多層海外空殼公司的洗白,最終竟然全都流入了兩個境內賬戶。
我輸入指令,查閱了這兩個賬戶的法人信息。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
一個是我,宋時微。
一個是林雪琪。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包養!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謀殺!
周靳言在利用我和林雪琪的身份注冊空殼公司,幫他洗白從薑氏集團掏出來的錢!
更恐怖的是,一旦基建項目爆出稅務問題和資金窟窿。
首富薑家固然要傷筋動骨,但真正頂包坐牢的,是我和林雪琪!
難怪他要給我買那麼多房產,難怪他那麼痛快地給林雪琪兩千萬。
我渾身發抖地拿出手機,想要立刻報警。
但手懸在撥號鍵上,卻按不下去。
沒有確鑿的資金鏈路證明是周靳言在操作,警方一旦介入,薑家勢必會把責任全推到法人頭上。
我會被直接按死。
唯一的破局點,在薑明月身上。
我要找到她。
我要把真相告訴她。
第二天下午,我打聽到了薑明月的行程。
她名下有一家私人藝術畫廊,今天剛好有一場封閉式的高端畫展。
我換上了一套最職業的套裝,化了全妝,硬闖了進去。
畫廊內部極盡奢華。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幅抽象畫前的薑明月。
她比照片上還要耀眼。
穿著香奈兒的高定,舉手投足間全是被金錢和寵愛富養出來的鬆弛感。
她天真、美麗,像個被保護在玻璃罩裏的公主。
“薑小姐。”
我走過去,擋在了她麵前。
薑明月回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微挑。
“你是哪位?我不記得今天邀請了非會員。”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那份厚厚的資料。
“我叫宋時微,有些關於你丈夫周靳言的事情,你必須知道。”
聽到周靳言的名字,薑明月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卻被她揮手攔住。
“你認識我老公?”她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玩味。
我點頭,直接切入正題。
“他不僅在外麵養了女人,還在利用我們的身份轉移薑氏的資產。”
“薑小姐,你的丈夫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把那份清算報告和假結婚證遞到她麵前。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薑明月低頭看了看那些文件。
我以為她會震驚、會崩潰、會憤怒地質問我。
但下一秒,她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充滿了濃濃的嘲諷。
“嘩啦!”
她隨手拿起旁邊侍者托盤裏的冰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水順著我的頭發滴落,我狼狽地站在原地。
“你瘋了嗎?”我大喊。
薑明月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看瘋的是你。”
她指著我的鼻子,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以為你拿著幾張破紙,就能來挑撥我和我老公的關係?”
“你這種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機女,我見得多了!”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咬牙切齒。
“證據都在這裏!五年的轉賬記錄,海外公司的注冊信息!”
“他就是個吸血的寄生蟲!”
薑明月臉色鐵青,猛地抬起手就要扇我。
“賤人!你再敢汙蔑我老公一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