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時分,破舊的出租屋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頭上纏著劣質的紗布麵無表情地打開門,滿身濃重酒氣的霍錚直接倒了進來。
他精神狀態顯然很差,眼眶通紅,平時打理得很好的頭發此時淩亂不堪。
他直挺挺地跪在我床邊,雙手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張黑卡和一串門鑰匙。
他毫無理智地死死抱住我的腿,胡亂地親吻我的膝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宋家拿捏著我的命脈,他們絕對不能撤資!”
“我必須這麼幹,才能保住你的命和駕校!”
“你別恨我行不行......我會補償你的,你要什麼我都給,我的命也給你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發酒瘋,沒有哭鬧也沒有質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因醉酒而吐出的心裏話。
摸了摸額頭紗布滲出的血水,心裏隻覺得非常煩躁。
把我往死裏整,現在又跑來下跪求原諒,真是荒謬至極。
我抽回腿一腳踢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倒在沙發上因為醉酒沉沉睡去樣子,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轉身拿起桌上的粉色套子走進衛生間。
既然想補償,那就拿出實際行動來。
我接了一盆涼水,直接將套子扔進去徹底浸透。
隨後拿起一把硬毛刷子,避開表麵直接對著套子裏麵用來固定的防滑顆粒發狠地來回摩擦。
那股子狠勁是在發泄這幾年積累的所有怨氣。
剛在沙發上睡著的霍錚,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叫聲。
刺骨的寒意混合著劇烈的痛感傳遍全身。
他從沙發上滾落到地板上死死抱住自己的腰身,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痛得痙攣打滾,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那是霍錚在掙紮中不小心碰到了重撥鍵,我按下接聽。
霍錚嘶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求求你......別弄了,我真的受不了......”
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他依然死要麵子,還在用蹩腳的理由掩飾。
“車淼淼......你違反了駕校器材保管規定......快點停下......”
我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看著手裏被刷掉毛的套子。
用十分溫和的嗓音回答,手底下的刷子卻捅得更深更用力。
“我在給教練的心肝寶貝,做深層清潔呢。”
“白天你不是嫌我不懂事,非要我磕頭嗎!我現在把你交給我保管的物品清洗幹淨,難道不是對教練你最好的報答嗎?”
門外的霍錚發出一聲急促的悶哼,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