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錦?看傻了?”
林梔梔轉回身,衝鏡頭挑了下眉,
“是不是嫉妒了?”
我沒接她的話茬。
“你這個紋身,是在哪紋的?”
“怎麼,你也想紋一個?”
林梔梔笑得更得意了,
“告訴你也無所謂,港島那邊一個老師傅,圈內好多人找他,預約都要排半年。”
“港島哪個區?”
“你管那麼多幹嘛——”
“你背上那個不是招桃花的靈紋。”
我打斷她,“那是用屍血刺的屍繡。”
直播間安靜了零點幾秒,然後彈幕炸了。
“啊???”
“屍血??這又是什麼恐怖片劇情?”
“花瓶開始編故事了,大家快來看啊!”
林梔梔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
“屍繡?蘇錦你是不是戲拍多了,分不清戲裏戲外了?”
“你說我紋身用的是屍血,你有證據嗎?”
“正常刺青墨水在皮下氧化後會偏灰偏暗。”
“但你那個九尾狐的線條邊緣泛青紫色,那種色澤隻有一種東西能產生——”
“下葬不超過七天的新鮮屍體血液,混合朱砂和黑狗血調製而成。”
彈幕風向微微變化。
“聽著好像挺專業的......”
“但也可能是特殊顏料吧?現在紋身墨水種類多了去了。”
“就是,我上次紋的也有點泛紫,那是正常的好吧。”
林梔梔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你說是屍血就是屍血。那我問你,屍血紋身會怎麼樣?會死嗎?”
“不會死。”我說,“但會招東西。”
“招什麼?招財嗎?”
林梔梔故意誇張地捂嘴,“那我可太感謝那位師傅了。”
說完,她忽然伸手把旁邊一個人拽進了鏡頭。
一個男人。
西裝筆挺,氣質陰冷,麵容稱得上英俊,但皮膚白得異常——
是一種沒有血色的、近乎半透明的蒼白。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林梔梔挽住男人的胳膊,嬌滴滴地笑,
“這是我新男朋友,港圈大佬,身價過億。”
“蘇錦你不是說我的紋身招東西嗎?它招來的就是他,你說氣不氣?”
彈幕徹底瘋了。
“林梔梔談戀愛了?!港圈大佬?!”
“好帥好有氣質!這男人什麼來頭!”
“蘇錦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還說人家紋身有問題,你就是嫉妒!”
男人站在林梔梔旁邊,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鏡頭。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角。
因為他看向鏡頭的那一瞬間,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的眼白不是白色的,而是泛著極淡極淡的灰。
活人的眼白是白色或微黃的。
隻有一種情況,眼白會泛灰。
那就是已經死了很久。
“林梔梔。”我壓低聲音,
“你那個男朋友,你摸過他的手嗎?他的體溫正常嗎?”
“你夠了啊蘇錦!”
林梔梔終於惱了,
“你說我紋身有問題就算了,現在連我男朋友都編排上了?”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動了。
他轉頭看向林梔梔,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林梔梔一愣,隨即甜蜜地笑起來,衝鏡頭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看到了嗎?有溫度的、活人的手。蘇錦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彈幕瞬間倒戈。
“打臉了打臉了!人家大佬親自下場證明了!”
“蘇錦你能不能別丟人了,嫉妒就直說!”
“有一說一,這個男人確實有點帥,我酸了。”
我沒有慌。
因為他剛才握林梔梔手的動作,讓我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他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內側有一小塊皮膚顏色跟周圍不一樣。
是一種修補過的痕跡,像舊牆麵重新粉刷後留下的色差。
我見過這種痕跡。
在我奶奶處理過的"東西"身上見過。
“林梔梔,你讓他把袖子擼上去。”
“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認識他多久了?”
“一個月。”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是不是紋完那個九尾狐之後,他就出現了?”
林梔梔的表情僵了那麼一瞬。
“......巧合而已。”
“屍繡的核心功能不是招桃花,是招亡靈。”
我一字一句,
“屍血的氣息會吸引附近遊蕩的孤魂,它們會循著氣味找到繡體——”
“然後以各種身份靠近你,伴侶、朋友、貴人。”
“它們需要三十天來完成寄附。三十天一到,它就會徹底蘇醒。”
我頓了一下。
“你說你紋身是上個月紋的——今天,剛好是第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