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開學一個月，我數學成績一落千丈。

本該講函數、真題的數學課，周老師霸占著講她的育兒經。

說先生多麼深情，兒子多麼聰明，自己過得多幸福。

“我兒子小時候隻吃剔骨的魚，作業從來不寫，但人就是聰明......”

重複到全班能倒背如流。

我隻能自己對著卷子研究密密麻麻的公式。

弄不懂的題，就去問其他老師。

有次被周老師撞見，她臉色沉下。

當時沒說什麼。

回到班裏，她奪過我的習題本，撕成兩半。

“腆著臉去纏著外班老師，都是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

“我的課你聽不進去，那就到後麵站著！”

全班四十多雙眼睛齊齊看著我。

我穩住心神。

學習求知，我沒有覺得一點羞恥。

周老師還嫌不夠，抬著下巴看我。

“像這種女生，要家世沒家世，要賢惠沒賢惠，送給我們家都不要。”

我抱著撕爛的課本。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班級最後麵。

喉嚨裏像堵了東西。

憑什麼。

憑什麼我的價值，要靠她兒子來評判。

我在心裏狠狠發誓，別想這樣就打倒我。

她的課浪費時間。

我課後就花更多時間去學。

第五名不行。

我就考到更高。

衝進學校光榮榜，讓校領導都知道我的能力。

那時再申請調班，離開這個在班裏選妃的周老師。

高一期末考試結束。

我私下估分，考得應該不錯。

調班不成問題。

等了一周，成績單發到手裏。

江寧，317分。

我傻在原地。

馮峰一把搶過我的成績單，舉在頭頂，在教室裏瘋跑起哄。

“大家快來看！江寧才考 317 分，比我還低！老師說的沒錯，她平時真是假用功！”

全班哄堂大笑。

我渾身冰涼。

比照著答案，重新算了一遍題目。

不對。

成績有問題！

我的分數，被篡改了。

我去找周老師。

她正擦拭著桌上的相框。

她瞥了我一眼，將相框往我麵前擺了擺。

“我兒子，多少人擠破頭要進我家門，之前給你機會你抓不住。”

語氣裏滿是得意。

照片裏是個男生，五官都肉被擠得看不見。

我默默收回視線。

“老師，我的成績搞錯了，我估算過，應該有......”

“都是一起批的，怎麼就你的有錯？”

“我隻有三百多分，馮峰都比我高。”

周老師不耐煩了。

“有什麼問題？男生後勁大，你就是個死讀書的，怎麼考得過人家？“

“怪這怪那的，也不知道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咬牙。

上次是班級前五。

這次大考卻直接掉到倒數。

是周老師改了我的成績。

我垂下頭。

換班請求肯定是沒戲。

我不能在這個班再待下去了。

下學期的全市聯考。

全校前五十有保送機會。

我必須考進前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