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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這時候開口了。
他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蘇晚,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我轉頭看他。
“我沒有狡辯,我隻是在問,證據呢?”
周太太衝到周衍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淚俱下。
“兒子你看看!這就是你非要娶的女人!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全城人都看見她是個什麼貨色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將一個被背叛的婆婆演得入木三分。
“你為了她跟家裏吵了多少次!你跪在我麵前求我同意!你說她是個好姑娘!你說她值得!”
“結果呢!她在結婚前一天還在跟野男人開房!”
我父親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推得向後倒去發出砰的一聲。
“你嘴巴放幹淨點!我女兒說不是她就不是她!”
周太太立刻把矛頭對準我父親:“你女兒?你養的好女兒!結婚前一天還在跟野男人開房!你們蘇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
我母親也站了起來,聲音尖利:“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女兒!你拿得出證據嗎!”
周太太冷笑一聲:“證據?屏幕上的不是證據?耳墜不是證據?你們一家子是瞎了還是裝瞎?”
兩個老人氣得手發抖:“你今天必須給我女兒道歉!”
“你們周家合起夥來欺負我女兒!你們還是人嗎!”
周太太卻舉著話筒哭喊:“大家都看見了吧!這一家子都是什麼貨色!女兒在外麵偷人,全家還護著!我兒子對她那麼好,她就是這麼回報的!”
賓客席徹底炸了鍋。
有人舉起手機對準我拍攝,閃光燈在我臉上閃了好幾下。
有人大聲罵“不知廉恥”,有人喊“滾出去”,有人讓我家退彩禮。
一個周家的遠房親戚直接把麵前的喜糖盒朝台上砸過來。
喜糖盒打在我婚紗的裙擺上散開,巧克力滾了一地。
周衍始終沒有去攔那些朝我砸東西的人。
他站在那裏紅著眼眶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最後他用一種極其壓抑的聲音說:“蘇晚,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他說得很輕,但話筒沒關,全場都聽見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周衍對我好過。
我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那個冬天,我加班到淩晨兩點。
他開了一個小時的車來接我,車裏暖氣開得足足的,副駕駛上放著一杯熱奶茶。
他把奶茶遞給我的時候說,以後別加班到這麼晚,我心疼。
我記得有一次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他在我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我半夜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手還握著我的手。
我記得他求婚那天,包下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個餐廳。
他單膝跪地,戒指盒打開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說蘇晚,我這輩子隻想娶你一個人。
那些好都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他現在為什麼站在這裏,一個字都不為我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提起婚紗裙擺,大步走向舞台中央。
我一把搶過周太太手裏的話筒。
她沒想到我會動手,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把話筒舉到嘴邊,聲音壓過所有喧囂。
“都給我安靜!”
全場被這一聲吼得靜了下來。
我站在舞台正中央,三百多雙眼睛看著我。
我的手指在發抖,但我的聲音沒有抖。
“周太太,你口口聲聲說畫麵裏的女人是我。”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第一,這家酒店是哪家酒店?”
“第二,監控是幾月幾號幾點拍的?”
“第三,你是怎麼拿到這段監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