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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與財閥獨子沈聿相戀,我做好被勸退的準備。

沈母卻塞給我黑卡,求我永遠別離開他。我收下卡,沈聿卻誤會我是為了錢。

他將我拉黑並冷漠羞辱,我該如何挽回這段感情?

1

“拿著這張無限額黑卡,永遠別離開我兒子。”

沈母坐在我對麵,推過來一張泛著冷光的黑卡。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這和我想象中的財閥母親甩支票勸退戲碼完全不一樣。

“阿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咽了咽口水。

“沈聿他離不開你。”沈母的眼眶微紅,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

“他從小性格孤僻,隻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像個活生生的人。”

“我求你,收下這張卡,就當是阿姨給你的一份保障。”

“隻要你一直陪著他。”

我看著沈母卑微的姿態,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我和沈聿相戀三年,因為家境懸殊,我一直小心翼翼。

我甚至做好了隨時被他家人趕走的準備。

可現在,他母親竟然求我留下。

“阿姨,我愛的是沈聿這個人,不是他的錢。”我輕聲說道。

“我知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沈母強行將黑卡塞進我手裏。

“你收下它,我才能安心。”

“就當是阿姨求你了,行嗎?”

看著沈母近乎哀求的眼神,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指尖微微顫抖著,我握住了那張卡。

“好,阿姨,我答應您,我永遠不會離開沈聿。”

“砰——”

包廂的門突然被一股大力踹開。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轉頭。

沈聿站在門口,雙眼猩紅。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裏的黑卡。

“永遠不會離開我?”沈聿冷笑一聲,聲音仿佛淬了冰。

“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這張無限額的黑卡?”

“沈聿,你聽我解釋......”我慌亂地站起身。

手裏的黑卡像是一塊燙手山芋。

“解釋什麼?”他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解釋你是怎麼在我媽麵前演戲,怎麼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的?”

沈母急忙站起來拉他:“阿聿,你誤會了,是我非要給她的......”

“媽,您別替她說話了。”沈聿猛地甩開沈母的手。

目光如刀般刮過我的臉。

“我早就覺得奇怪,你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女人,憑什麼對我死心塌地?”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他嗤笑一聲。

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聿,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眼眶瞬間紅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我們三年的感情,在他眼裏竟然隻是一場為了錢的交易。

“不然我該怎麼想?”沈聿鬆開手。

他嫌惡地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

“白瑛,你可真是讓我惡心。”

他毫不留情的話語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我的胸口。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淚。

“如果我說是阿姨為了讓我安心才給我的,你信嗎?”

“你覺得我像個傻子嗎?”沈聿將擦過手的濕巾甩在我臉上。

“拿了錢就趕緊滾,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沈聿。”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他猛地後退一步,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我無名指上的鑽戒上。

那是他上個月剛向我求婚時戴上的。

“既然你已經拿到了你想要的,這個東西,你也不配戴了。”

他說完,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用力將那枚鑽戒擼了下來。

指關節被刮得生疼,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沈聿,你把戒指還給我......”我哭著去搶。

他卻將戒指隨手揣進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白瑛,遊戲結束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渾身發冷。

沈母在一旁歎了口氣,想扶我起來。

“孩子,委屈你了,阿聿他就是脾氣倔......”

“阿姨,我沒事。”我推開沈母的手,跌跌撞撞地站起來。

我拿出手機,想給沈聿發消息解釋。

屏幕上卻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把我拉黑了。

我握著手機,指尖泛白,眼淚模糊了視線。

“阿姨,我會向他證明,我不是為了錢。”

我咬著牙,擦幹眼淚,一字一句地說道。

“隻要他願意聽我解釋。”

2

“喲,這不是我們沈總的‘前未婚妻’嗎?”

“怎麼還有臉來公司啊?”

林媛的聲音尖銳又刺耳。

她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雙臂抱胸,擋在沈聿辦公室的門外。

我手裏緊緊攥著一個保溫盒。

裏麵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養胃粥,還有我親手做的中藥胃貼。

沈聿有嚴重的胃病。

這幾天他把我拉黑,我聯係不上他,隻能來公司找他。

“林媛,讓開,我要見沈聿。”我冷冷地看著她。

林媛是沈聿的青梅竹馬。

她一直以好兄弟自居,但誰都看得出她對沈聿的心思。

“見沈聿?你憑什麼見他?”林媛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

“拿了沈阿姨的黑卡,還不知足。”

“想來公司繼續吸血嗎?”

“你胡說什麼。”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胡說?”林媛湊近我,壓低聲音。

語氣裏滿是惡毒。

“白瑛,你真以為沈聿會娶你一個火鍋店老板的女兒?”

“你不過是他無聊時的消遣罷了。”

“現在你撈女的真麵目暴露了,他還留著你過年嗎?”

我咬緊牙關,不想理會她的挑釁。

直接繞過她去推辦公室的門。

“站住。”林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裏。

“沈聿正在裏麵開跨國會議,你進去就是搗亂。”

“放手。”我用力甩開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眉頭微皺地站在門口。

“吵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阿聿......”我上前一步,舉起手裏的保溫盒。

“我給你熬了粥,還有你常用的胃貼。”

“你這幾天胃疼沒犯吧?”

沈聿的目光落在保溫盒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你來幹什麼?”他語氣生硬。

林媛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湊到沈聿身邊。

“阿聿,我好心勸白小姐不要打擾你工作,她不僅不聽,還推我。”

她故意揉了揉手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聿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沈聿,是她先攔著我,還罵我是撈女。”

“難道你不是嗎?”沈聿反問。

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拿了我媽的黑卡,現在又跑來裝什麼深情?”

“我沒有,那張卡是阿姨非要給我的,我一分錢都沒花過。”我急切地解釋。

“夠了,白瑛。”沈聿打斷我的話,眼神滿是不耐煩。

“拿了錢就該有拿錢的本分,別再來糾纏我。”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強忍著淚水,將保溫盒遞過去。

“好,我可以走,但你把粥喝了,把胃貼貼上。”

“你以前胃疼的時候,隻有貼這個才能緩解。”

沈聿看著我遞過去的保溫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以為你做的東西很值錢嗎?”

他伸手接過保溫盒,我心裏剛升起一絲希望。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

保溫盒重重地砸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養胃粥灑了一地。

連帶著那些我熬夜做的胃貼,全都沾滿了汙漬。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沈聿......”我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以後別再拿這些廉價的東西來惡心我。”

他冷酷地說完,轉身就要回辦公室。

林媛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她轉頭對不遠處的保潔阿姨喊道。

“阿姨,這邊有垃圾,趕緊掃幹淨,別臟了沈總的地毯。”

保潔阿姨趕緊跑過來,拿著掃帚和簸箕。

林媛故意伸腳絆了保潔阿姨一下。

保潔阿姨一個踉蹌,手裏的簸箕一歪。

裏麵那些散發著餿味的垃圾,連同我做的粥和胃貼,全都倒在了我的腳邊。

我的小白鞋瞬間被汙漬弄臟,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白小姐。”林媛假惺惺地道歉。

眼底卻滿是得意。

“你這鞋挺便宜的吧?回頭我讓阿聿賠你一雙好的。”

我沒有理會林媛的嘲諷,隻是死死地盯著沈聿的背影。

他明明聽到了動靜,卻連頭都沒回。

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門被關上,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

我站在一地的狼藉中,周圍是員工們指指點點的目光。

“這就是那個撈女啊?真不要臉。”

“就是,拿了錢還想纏著沈總,活該被扔垃圾。”

我緩緩蹲下身,看著那些被弄臟的胃貼。

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沈聿,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

既然你認定了我是為了錢。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撈女。

我站起身,擦幹眼淚。

踩著一地的汙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氏集團。

“林媛,你給我等著。”

3

“白小姐,您確定要試這件禮服嗎?”

市中心最高檔的奢侈品店裏,導購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簡單的白T恤加牛仔褲。

和這家店金碧輝煌的裝修格格不入。

“確定,拿我的尺碼。”我語氣平靜。

導購撇了撇嘴,正要轉身去拿。

“慢著。”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林媛挽著幾個名媛姐妹,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這件衣服我看上了,給我包起來。”

她指著我剛才看中的那件星空高定禮服,大聲說道。

導購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哎呀,林小姐您來了,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製的。”

我冷冷地看著林媛。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吧?這件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林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

“白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這件禮服要一百二十萬,你買得起嗎?”

她身後的幾個名媛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一個火鍋店的女兒,也敢來這種地方裝名媛?”

“估計是想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釣凱子吧,真是窮酸。”

我看著她們那副嘴臉,心裏沒有一絲波瀾,隻覺得可笑。

“導購,麻煩幫我包起來。”我再次重複。

導購翻了個白眼,語氣刻薄。

“這位小姐,我們店是不允許試穿後不買的。”

“您要是付不起錢,就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做生意。”

“聽見沒有?”林媛得意地揚起下巴,走到我麵前。

“白瑛,阿聿已經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裏緩緩掏出那張泛著冷光的黑卡。

我將黑卡拍在櫃台上。

“這件,還有那邊那一排的高定,隻要是我的尺碼,全都給我包起來。”

全場瞬間死寂。

導購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那張代表著無限額度的黑卡。

林媛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難以置信地尖叫起來。

“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阿聿的黑卡。”

“這卡是沈阿姨給我的,怎麼,林小姐有意見?”我冷笑一聲。

導購的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雙手顫抖地接過黑卡。

“白小姐,您稍等,我馬上為您辦理。”

林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白瑛,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居然真敢花沈家的錢。”

“我為什麼不敢?”我挑了挑眉,語氣挑釁。

“沈聿不是說我是撈女嗎?”

“既然他都給我扣上這頂帽子了,我不坐實了,豈不是辜負了他的期望?”

“你。”林媛氣急敗壞,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林媛,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個外人,有什麼資格管我花誰的錢?”

林媛被我甩得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給阿聿打電話。”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隨便你。”

不到二十分鐘,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沈聿帶著滿身怒氣衝了進來。

“白瑛。”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VIP沙發上喝著香檳的我。

林媛立刻迎了上去,眼淚說來就來。

“阿聿,你總算來了。”

“白瑛她瘋了,拿著你的卡在這裏瘋狂刷錢,還打我。”

沈聿冷冷地看著我。

目光掃過旁邊堆成小山的高定禮服包裝盒。

“你到底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我放下香檳杯,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買衣服啊,沈總看不出來嗎?”

“你不是說我一分錢都沒花過嗎?”沈聿大步走到我麵前。

眼神仿佛要吃人。

“怎麼,現在裝不下去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是啊,我裝不下去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沈聿,既然你認定我愛錢,那我就花給你看。”

“你不是嫌我做的胃貼廉價嗎?行,那我就買最貴的東西。”

“這些衣服,加起來也不過幾千萬而已。”

“對沈總來說,應該隻是九牛一毛吧?”

沈聿的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白瑛,你真讓我覺得陌生。”

“彼此彼此。”我冷冷地回敬。

“把卡還給我。”他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不給。”我將黑卡塞進包裏,笑得一臉無辜。

“這是阿姨給我的,你有本事,去跟阿姨要啊。”

沈聿氣急敗壞,卻拿我無可奈何。

他當然知道,隻要他去問沈母,沈母一定會護著我。

“好,很好。”沈聿怒極反笑,指著我。

“白瑛,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都能靠著這張卡活下去。”

說完,他拉著林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高定店。

看著他憤怒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心裏的某個角落,卻像是被針紮一樣,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

“白小姐,您的衣服都打包好了,需要幫您送到府上嗎?”導購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用了。”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全都捐給慈善機構吧。”

“花他的錢,我覺得臟。”

4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有再去找過沈聿。

我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努力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

直到那天深夜,我接到了沈聿助理的電話。

“白小姐,沈總胃出血昏迷,現在在市中心醫院搶救。”

“您能來看看他嗎?”

助理的聲音裏帶著焦急。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會突然胃出血?他不是一直吃著藥嗎?”

“最近沈總沒日沒夜地加班,還不按時吃飯。”

“林小姐每天給他送的那些西餐,他根本吃不慣......”

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的一道女聲打斷。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掛了。”

是林媛的聲音。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我再也坐不住了。

隨便套了件外套,打車直奔市中心醫院。

趕到醫院VIP病房所在的樓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走廊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護士在值班。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林媛攔住了。

“你來幹什麼?”林媛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著我。

“誰讓你來的?阿聿現在不想見你。”

“讓開。”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去推門。

林媛死死擋在門前。

“白瑛,你還要不要臉?”

“阿聿都把你甩了,你還上趕著倒貼?”

“他胃出血昏迷,是不是因為你送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食物?”我冷冷地盯著她。

林媛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

“你胡說什麼,我每天給他訂的都是米其林餐廳的營養餐。”

“營養餐?”

“他有嚴重的胃病,根本受不了西餐的油膩和生冷,你不知道嗎?”

我一把將她推開。

“你不懂怎麼照顧他,就滾一邊去。”

我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聿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手背上還紮著輸液針。

看著他這副虛弱的模樣,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走到床邊,輕輕握住他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

他的手很涼,沒有一絲溫度。

“阿聿......”我輕聲喚他。

昏迷中的沈聿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微弱的呢喃。

我湊近他的唇邊,想聽清他在說什麼。

“瑛瑛......別走......”

“瑛瑛,我疼......”

我的心臟猛地一顫,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還在叫我的名字。

他明明那麼恨我,為什麼在最脆弱的時候,喊的還是我的名字?

我反手握緊他的手,輕聲安撫。

“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

就在這時,沈聿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清明。

在看清是我之後,眼底的脆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厭惡。

“你來幹什麼?”他猛地抽回手,語氣冷硬。

“我聽說你住院了,來看看你。”我強忍著心裏的酸澀,輕聲說道。

“看我死了沒有嗎?”沈聿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不再看我。

“白瑛,你現在這副假惺惺的模樣,真讓我倒胃口。”

“滾出去。”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我最柔軟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好,我走,你好好休息。”

我轉身走出病房。

林媛正站在門外,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聽見了嗎?阿聿讓你滾。”

我沒有理她,徑直朝著電梯走去。

剛走到護士站拐角處,我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散落在地上,裏麵的紙張飛了出來。

我蹲下身去撿。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其中一張紙上的字。

患者沈聿。

診斷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軀體化症狀。

我愣住了,心跳漏了半拍。

創傷後應激障礙?

沈聿怎麼會得這種病?他以前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快速翻看後麵的病曆記錄。

病因追溯十五年前,患者曾遭遇嚴重綁架事件。

被困於廢棄地下室長達三天三夜,期間遭受非人虐待。

觸發因素黑暗、幽閉空間、特定氣味。

十五年前的綁架案?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什麼東西重重擊中。

十五年前,我也經曆過一場綁架案。

那時候我才八歲,被一群人販子拐走。

關在一個黑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那裏還有一個比我大幾歲的男孩。

他被打得遍體鱗傷,發著高燒,奄奄一息。

是我用一塊生鏽的鐵片,一點點磨斷了他手上的繩子。

把僅剩的半塊發黴的饅頭喂給他吃。

後來警察來了,我被父母接走,卻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孩。

難道......

我死死地盯著病曆上沈聿兩個字。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個男孩,就是沈聿?

“你在看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林媛衝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裏的病曆,臉色鐵青。

“誰讓你亂翻阿聿的東西的。”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林媛的衣領。

眼神銳利。

“沈聿的胃病,根本不是普通的胃病,對不對?”

“他發病是因為PTSD軀體化,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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