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新來的總監是個女魔頭,第一天就讓我背了黑鍋。
為了發泄,我搜了個“打工人互助群”加進去,群裏正聊得火熱。
“那個新來的江總監,昨天在地下車庫給老板跪下了。”
“照片我拍了,真高清。”
我手一抖點開了那張閃照。畫麵裏平時不可一世的江總監正死死拽著老板的褲腿。
而老板的臉,正是我那個說在國外出差的未婚夫。
我默默保存了截圖,覺得這班突然就有意思了。
1
“這PPT上的署名,怎麼變成江雅了?”
旁邊的實習生湊過來壓低聲音。我盯著投影幕布上的方案。
那是我熬了四個通宵做出來的季度企劃,現在主講人那欄赫然印著新任總監江雅的名字。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江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把手裏的名牌包隨手扔在會議桌上,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環視了一圈。
“今天早會,主要過一下第二季度的企劃案。”
她點開PPT侃侃而談,裏麵每一個數據和創意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顧澤十分鐘前發來的微信。
“寶寶,國外倒時差好累,剛開完會,想你。”
我切到相冊,點開昨晚在互助群裏存下的那張照片。
照片裏江雅跪在地下車庫的水泥地上,死死拽著顧澤的西裝褲腿。
顧澤低頭看著她,滿臉冷漠。
我關掉手機屏幕,抬頭看向講台上衣著光鮮的江雅。
“這個方案的落地執行,還需要進一步細化。”
江雅講完最後一步,把激光筆扔在桌上。
“林聽,你對這個方案有什麼意見嗎?”
她突然點我的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直視她。
“江總監,這個方案的底層邏輯,好像是我上周發給您的那一版。”
江雅嗤笑一聲,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林聽,你是不是對職場有什麼誤解?”
“你是我的下屬,你產出的所有東西,都屬於部門的共同成果。”
“我作為總監,對方案進行了整體的拔高和把控。”
“怎麼,你覺得你一個底層員工的眼界,能撐起整個季度的盤子?”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毫不退讓。
“可是核心數據和創意框架,您一個字都沒改。”
江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把一份報表甩在我臉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的側臉,留下一道紅印。
“既然你這麼能幹,那上個月華東區的數據彙總,為什麼會出錯?”
那份報表根本不是我負責的,是她的親信助理做爛了的攤子。
“江總監,華東區的數據一直不是我對接的。”
“你還敢狡辯?”江雅拔高了音量。
“部門是一個整體,現在出了問題你推卸責任?”
“這就是你的職業道德?”
她指著會議室的大門大聲訓斥。
“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你憑什麼在我的團隊裏待下去?”
“這份爛攤子,你今天下班前給我重新核對清楚,做不完就別下班。”
她走回主位坐下。
“另外,鑒於林聽工作態度散漫,推諉責任,扣除當月全部績效。”
實習生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看著江雅那張不可一世的臉,腦子裏全是她跪在顧澤腳下的卑微模樣。
這反差實在太大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報表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放在桌麵上。
“好的江總監,我這就去核對。”
江雅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她愣了一下隨即滿臉輕蔑。
“算你識相。”
“記住你的身份,別總想著出風頭。”
我拿起報表轉身走出會議室,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澤又發來一條消息。
“寶寶,國外的中餐太難吃了,好懷念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停下腳步打字回複。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吃呢?”
顧澤秒回。
“還得半個月吧,這邊的項目太棘手了。”
我盯著“棘手”兩個字,轉頭看了一眼會議室裏正在指點江山的江雅。
“好,我等你回來。”
2
華東區的數據錯漏百出,我對著電腦核算了一整個上午。
互助群裏又開始閃爍彈出新消息。
“你們聽說沒,新來的女魔頭把林聽的方案搶了。”
“還把劉助理的爛賬甩給她了,真夠不要臉的。”
“不過我聽說,女魔頭最近手頭有點緊。”
“對對對,前天看她拿了一疊發票去財務室,被財務總監打回去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群聊記錄,心裏納悶。
一個空降的總監年薪百萬,居然會手頭緊?
我點開公司內部的報銷係統,利用之前做項目留下的係統後門。
查到了江雅名下的報銷流水。
連續三個月她以招待大客戶的名義,報銷了十幾筆高額餐飲費。
甚至還有幾張奢侈品店的發票,名目寫的是客戶伴手禮。
我把這些發票的掃描件打包,注冊了一個匿名郵箱。
直接發給了財務部總監,並抄送了公司內審部。
下午三點,財務總監帶著內審部的人直接推開了江雅辦公室的門。
隔著百葉窗,我看到江雅滿臉慌亂。
她試圖解釋,但財務總監把一疊打印出來的憑證重重拍在桌上。
半小時後,江雅紅著眼睛走了出來,公司大群裏同時發布了通報。
江雅因報銷憑證不合規,被責令退回所有違規款項共計八萬六千元。
並且全公司通報批評。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
江雅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工位前,死死盯著我。
“林聽,是你幹的吧?”
我抬起頭裝作一臉茫然。
“江總監,您說什麼?”
“別跟我裝傻。”
她雙手撐在我的隔板上,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部門裏隻有你能接觸到那些報表的底層邏輯。”
“敢在背後捅我刀子,你活膩了?”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迎上她的目光。
“江總監,我一上午都在核對您交給我的華東區數據,連午飯都沒吃。”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她冷笑了一聲。
“行,嘴硬是吧,這周末來我家一趟。”
我皺起眉頭。
“這周末是法定休息日。”
“我是你的直屬領導,我讓你加班你就得加班。”
她直起身俯視著我。
“早上九點到我家樓下等我。”
“去把我的車洗了,順便給我買杯城南那家的手衝咖啡。”
“買不到,周一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她轉身走回辦公室重重摔上了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顧澤的消息彈了出來。
“寶寶,我在這邊信用卡被限額了。”
“倒時差太累,還要應付房東。”
“你先給我轉五千塊錢交房租好不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心裏冷笑。
一個跨國公司的大老板出差會信用卡限額?還要租房交房租?
我點開轉賬界麵輸入了5000,指紋支付。
“轉過去了,你在外麵照顧好自己。”
顧澤收了錢,發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謝謝寶寶,等我回去給你帶禮物。”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桌上。
周六早上八點半,我站在江雅的高檔公寓樓下。
手裏提著從城南排隊買來的手衝咖啡。
九點整,江雅穿著真絲睡裙從大堂走出來。
她戴著墨鏡,看都沒看我一眼。
“車鑰匙在保安那,去把車開出來。”
我把咖啡遞過去。
“江總監,您的咖啡。”
她伸手接過,突然手腕一翻。
滾燙的咖啡直接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衣襟往下滴,燙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滑了。”
她毫無誠意地扯了扯嘴角。
“林聽,你這種底層打工人就該明白自己的位置。”
“伺候人,就要有伺候人的覺悟。”
她摘下墨鏡惡狠狠地盯著我。
“別以為搞點小動作就能扳倒我。”
“去洗車吧,洗不幹淨,這衣服你也別想要了。”
我低頭看著衣服上的汙漬,強壓下怒火。
“好的,江總監。”
3
我開著江雅的保時捷,直接去了一家全城最貴的汽車美容會所。
“全套精洗,加上內飾深度保養,還有臭氧殺菌。”
我把車鑰匙拍在櫃台上。
店長看著我弄臟的白襯衫有些遲疑。
“小姐,您這衣服......”
“不用管,給我開最貴的套餐。”
“發票抬頭開我們公司,走公賬報銷。”
店長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堆笑。
“好的,總計八千八百八。”
我坐在休息區,看著幾個工人圍著那輛車忙碌。
我從包裏掏出一支常用的平價口紅。
那是顧澤曾經嫌棄過的牌子,他說這種幾十塊錢的東西配不上我。
我走到車旁,趁工人不注意把口紅順著副駕駛的座椅縫隙塞了進去。
塞得很深,但隻要伸手去摸安全帶卡扣就一定會碰到。
下午兩點,我把煥然一新的車開回江雅樓下。
把發票和鑰匙一起遞給她。
她看了一眼發票金額,頓時拉下臉。
“洗個車八千八?林聽你瘋了?”
我裝作一臉無辜。
“江總監,您說洗不幹淨就不用上班了。”
“我特意找了最好的店,他們說您這車內飾太臟必須深度保養。”
“反正可以走公司賬,您不會介意吧?”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這筆錢我絕對不會簽字。”
“那隻能麻煩您自己掏腰包了。”
我沒理會她的怒火,轉身走向地鐵站。
晚上十一點,互助群裏突然瘋狂刷屏。
“大瓜!大瓜!”
“剛才在蘭桂坊門口,看到女魔頭和老板在車裏吵架!”
“吵得可凶了,老板臉都綠了。”
“好像是因為女魔頭在車裏翻出了別的女人的東西。”
“老板最後拉著她進了一家奢侈品店,出來的時候提了三個大袋子。”
我點開群裏的偷拍視頻。
視頻裏江雅手裏捏著那支平價口紅,正對著顧澤歇斯底裏地大吼。
顧澤滿臉煩躁,伸手試圖去捂她的嘴。
我輕笑出聲。
八千八的洗車費換顧澤大出血買三個名牌包,這筆買賣很劃算。
周一早會,江雅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但她忍著沒發作。
直到下午快下班時,她走到我工位前敲了敲桌子。
“今晚有個重要的客戶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我抬起頭。
“江總監,我今晚有私事。”
“私事推了。”她語氣強硬。
“這個客戶是公司的重點維護對象。”
“你不是一直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嗎?今晚就是機會。”
晚上八點,高檔會所包廂。
沙發上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那是公司最大的渠道商王總,出了名的好色。
江雅一進去就貼著王總坐下。
“王總,好久不見啊。”
她轉頭使喚我。
“林聽,還愣著幹什麼?過來給王總倒酒。”
我走過去拿起酒瓶,王總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量。
“江總監,你們部門這新人長得挺水靈啊。”
江雅嬌笑了一聲。
“水靈是水靈,就是不懂規矩。”
“今晚就交給王總好好教教規矩了。”
她端起一杯白酒遞到我麵前。
“林聽,先敬王總三杯。”
我看著那杯滿滿的白酒。
“江總監,我酒精過敏,不能喝酒。”
“少拿這種借口敷衍我。”江雅臉色一沉。
“今晚這酒你要是不喝,明天就給我滾蛋。”
王總在一旁搓著手湊過來。
“小林啊,出來混這點麵子都不給?”
他伸手就來摸我的腰。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我轉身拉開包廂的門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江雅的怒罵聲。
“林聽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