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妹妹的滿分作文火了。
題目是《我的姐姐》,字字泣血,感動全網。
我成了她作文裏在高考前夕將她反鎖在雜物間,害她差點錯過考試的惡人。
全網都在討伐我,學校也撤下了我的優秀畢業生照片。
爸媽抱著妹妹哭著接受采訪:
“她姐姐隻是壓力太大,我們不怪她。”
直播裏,妹妹紅著眼,在鏡頭裏展示傷口。
所有人都在心疼她。
隻有我盯著屏幕,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
“我的妹妹可能已經遇害了。”
接線員愣住:”可她現在正在直播啊。”
我看著屏幕裏那張和妹妹一模一樣的臉,指尖一點點收緊。
“就是因為她在直播,我才確定她出意外了。”
......
接線員沉默了幾秒。
“女士,你先冷靜一下。”
“你是說,你懷疑自己的妹妹已經遇害,可她現在正在直播接受采訪,對嗎?”
我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盯著電腦屏幕。
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數已經破了百萬。
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去。
【妹妹真的好堅強。】
【高考前夜被親姐姐反鎖在雜物間,還能考出滿分作文,這是什麼勵誌人生啊。】
【姐姐也太惡毒了吧,這是想毀掉妹妹一輩子啊!】
鏡頭裏,許念安坐在爸媽中間。
她眼眶通紅,臉色蒼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主持人問她:
“念安,聽說你姐姐到現在都沒有向你道歉,你會怪她嗎?”
她垂下眼,聲音哽咽。
“我不怪姐姐。”
“她可能隻是壓力太大了。”
媽媽立刻摟住她,哭得比她還厲害。
“都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教好,才讓大女兒變成這樣。”
我看著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湧。
自從大學畢業後,我一直在外地工作。
今年妹妹高考,爸媽說她壓力大,手機被收了,要封閉備考。
我信了。
所以整整一個月,我沒有和許念安通過一次電話。
直到今天,她的滿分作文火遍全網,我看見直播裏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才意識到,真正的許念安可能早就沒辦法聯係我了。
電話那頭,接線員繼續問:
“你怎麼能確定你妹妹真的出事了?”
“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
我當然沒有。
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直播裏的人絕不是許念安。
因為。
我的妹妹是個裝貨。
許念安的裝貨屬性,從小就明顯得離譜。
幼兒園的時候,她跟人打賭,說仙女從來不上廁所。
然後一整天硬憋著不舉手。
憋到最後尿濕了褲子,她還坐在板凳上嘴硬:
“這不是尿,隻是我流汗了。”
老師都沉默了。
上小學後,她對自己的要求更是嚴格到離譜。
為了維持自己天賦型選手的人設,她從來不在學校多寫一張卷子。
白天人淡如菊。
晚上回家卷生卷死。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硬是要來一句:
“沒怎麼複習,是題太簡單了。”
初三體育中考後,有人挑釁她不可能連做十個後空翻。
她當場冷笑一聲,直接翻了十個。
翻完還淡定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直到回家,她才扶著牆跟我說:
“許知夏,我覺得我手好像斷了。”
我當時看著她腫成饅頭的手腕,整個人都老實了。
總之,隻要有能裝杯的機會,許知念就像看見屎的狗,眼睛都能亮起來。
她以前還一本正經地跟我說過:
“許知夏,我這輩子最喜歡兩件事。”
“一是考第一。”
“二是別人捧我的臭腳。”
許知念的人生格言是:
疼可以忍。
傷可以藏。
麵子不能掉。
所以,像她這樣不裝杯就會死的人,是絕不可能主動把傷口露給鏡頭看的!
可如果直播裏的人不是許念安。
那真正的許念安,現在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