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取了個貌美如花的續弦。
繼母為人和善,對我極好。
千挑萬選,為我選了一樁婚約。
對方是寒門新貴,謙謙君子。
可在婚後,他避我如蛇蠍,連根手指頭都不肯碰我。
當了個活寡婦,還得把嫁妝往夫家這個無底洞填。
直到我發現,夫君與繼母床上打擂台。
才知他們見不得人的關係。
奸情敗露,他們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將我勒死。
重生後,繼母拉著我相看陸雲錚:“明月,他方才求侯爺,此生非你不娶。”
“你們是上天注定的良緣,今日母親就幫你做主定下了。”
我卻抽回手:“不必了,我已有心悅之人。”
......
窒息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咽喉,皮肉被粗糙麻繩勒斷的瀕死感讓我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侯府花廳那刺眼的明亮燭火,絲竹管弦之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繼母柳如霜正拉著我的手,笑得一臉慈愛。
而站在她身側的,是長身玉立,端著一副溫潤君子派頭的寒門新貴,陸雲錚。
“明月啊,你自幼沒了生母,我這做母親的,最掛心的就是你的終身大事。
雲錚才學出眾,又是皇上欽點的探花郎,他方才向侯爺求娶你,發誓此生絕不納妾。這等良緣,母親今日便替你做主定下了。”
柳如霜的語氣溫婉柔和,引得周遭賓客紛紛讚歎繼母大義,視如己出。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對看似光風霽月的男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前世的血淚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炸裂。
前世,我信了他們的邪。
我帶著生母留下的十裏紅妝下嫁陸雲錚,傾盡所有為他鋪平仕途。
可婚後,他以政務繁忙為由夜不歸宿,連碰都不願碰我。
我以為是我做得不夠好,百般隱忍,直到成婚第三年,我提前從外祖家回京,去他那處隱秘的私宅尋他。
卻隔著屏風,看見了我那清冷自持的夫君,正和我那端莊賢淑的繼母柳如霜在榻上翻滾如泥。
陸雲錚根本不是什麼寒門清流,他不過是柳如霜養在府外的麵首!
娶我,隻是為了光明正大地將我生母那富可敵國的嫁妝據為己有。
撞破奸情後,這對狗男女毫不猶豫地用麻繩活活勒死了我。
為了徹底霸占我的嫁妝,掩蓋殺人真相,他們甚至找來一個低賤的馬夫屍體與我扔在一處。
向外散布我水性楊花,偷人被抓後羞憤自盡的謠言,讓我死後受盡世人唾罵。
我死後靈魂不散,看見當年那個被柳如霜百般阻撓,拒之門外的提親對象,如今已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鎮北王燕北寒,竟一身素縞,單槍匹馬殺入侯府。
他踏著滿地鮮血為我收屍,用最殘忍的手段將陸雲錚千刀萬剮,替我正了名。
那一刻,我悔恨交加,在燕北寒猩紅的眼眸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這場決定我命運的家族大宴上。
“明月?怎麼歡喜得傻了?”
柳如霜見我不答,指甲暗暗掐入我的掌心,笑裏藏刀。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目光寸寸掃過她那張虛偽的臉,又落在陸雲錚那張看似深情的麵龐上。
我冷笑一聲,後退半步,聲音清脆決絕,響徹整個花廳:
“母親莫要亂點鴛鴦譜了。這門婚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