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謹言答應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們研究生畢業。
他穿著學士服緊緊抱我,聲音難掩顫抖。
“阿芸,我終於有能力給你未來!隻是這個項目是保密工作,我怕這個時候結婚,導師會認為我心不在工作上。”
那時我感動得一塌糊塗,搖頭說沒關係,我可以等。
但如今,未來已來,和他並肩而立受禮的,卻不是我。
住持舀一瓢清水為二人淨手潔麵,執香前,他掏出帕子小心替她擦去水滴。
我沉默著將燃好的香遞過去,淨手後要拜四方請三神。
蘇未央轉身瞬間碰上香頭,白嫩的手背瞬間被撩紅。
“啊,好疼!”蘇未央捂著傷口,淚水瞬間如同斷線的珠子。
傅謹言連忙拉住她的手仔細看,而後皺眉,一把打掉我手裏的香。
“我說了,我和未央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先有國才有家,你為何沒有一點容人之量。”
他壓低嗓子,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斥責。
蘇未央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眶蓄滿眼淚看著他搖頭。
“是我不小心,你別怪許小姐......她心裏不舒服也正常。”
“沒事,儀式完不成也沒關係。”
有項目組員工不樂意了。
“真不知道傅工當初怎麼看上她的,吃醋也不分場合!”
“就是,傅工在外工作,而她就知道在家享清閑。”
我抬頭看向傅謹言,想說我不是享清閑,想張口解釋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從口袋裏翻出一枚同心結,那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時,我親手編織。
我說成婚那年,要他親手為心愛的女人戴上。
可那時,他下一秒就親手戴在了我的手上。
說此生唯獨與我傾心。
傅謹言看到,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我遞給蘇未央。
“拜神需男方親手為女方戴上,能得月老祝福。”
蘇未央很是喜歡,正要接過,被傅謹言一把搶走。
“這裏不需要你了,讓住持帶我們就行。”
說著攬過蘇未央就往大殿走去。
蘇未央回過頭,衝我歉意的笑笑。
住持重新燃了香,蘇未央第一次接觸這些,很是緊張,拜錯了方位,引來一陣哄笑。
傅謹言眼底含著笑意看她,“沒事,重來就好。”
話語裏的溫柔耐心讓我精神有些恍惚。
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想學著下廚為他做飯,廚房卻被我弄的亂七八糟。
傅謹言下班回家看著一片狼藉,沒有責怪,卻歎氣無奈。
“餓了可以叫我,實在不行還能點外賣,不會做飯幹嘛要勉強自己。”
從此我沒再進過廚房,那次切菜而弄傷的手指也藏起來,沒讓他看見。
其實口味還不錯,隻是已經吃飽的人,山珍海味也同嚼蠟。
“禮成,敬婚牌!”
住持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一般的儀式裏沒有婚牌,想來這是阿弦說的,月老特意加的一環。
“我手疼,寫不好字。”蘇未央嬌滴滴的聲音。
“讓嫂子寫吧,之前年會,嫂子不是來表演過毛筆字嗎?”
他的同事提議。
下一刻毛筆和婚牌被塞進我手裏,傅謹言沉著臉,沒說一字但意思很明顯。
那次年會,我本不想去。
他說新來的同事喜歡傳統文化,讓我去給他長長臉。
寫完果然得滿堂彩,唯獨傅謹言的目光全在蘇未央臉上。
那是我第一次見蘇未央。
也是和傅謹言在一起後第一次,他忘記了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