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猛地一提。
裏麵沉默了片刻,是宋知微的聲音,“沒有。他不知道,也不會讓他知道。”
“你這又是何必......”另一個同學歎氣,“燼野因為你一直單身至今,他喜歡你,又對凜川愧疚,聽說現在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我知道。”宋知微的聲音很冷,“那晚是我喝多了,才把他當成凜川,讓他奪走了我的初次。”
“那你打算瞞凜川一輩子?”
“不然呢?”宋知微的聲音帶著不耐,“難道要我去告訴凜川,我婚前一天就和他最好的兄弟睡了?讓他痛苦嗎?”
她頓了頓,“我隻對凜川動過心,但燼野是我一個人男人,意義不一樣。我不會離婚,隻能想辦法彌補燼野。”
我僵在原地,聽著裏麵那些熟悉的聲音。
這一桌人裏,有我大學時睡在上鋪的好哥們,有曾經有我視為知己的朋友。
我曾以為我們是彼此生命中最親密的人。
可他們聯合起來,瞞了我整整三年。
三年啊。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整顆心像被撕裂。
算了,都要走了,計較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轉身想走,江燼野卻衝了出來,跪在我麵前,狠狠打了自己一拳。
他拽著我,“凜川!對不起!那天晚上我真的喝多了,不關知微的事,對不起!”
“求你別去她公司鬧,有什麼都衝我來!”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衝了出來。
宋知微看見我,先是一怔,難得有些倉惶。
隨即看到江燼野臉上的淤青,眼裏瞬間怒火燃燒。
她衝上來,想都沒想,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孟凜川!你在家裏鬧還不夠,還要跑到這裏來鬧!”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踉蹌了一下,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們的共同好友,第一時間衝上去扶起了江燼野,圍著他噓寒問暖:
“燼野,放寬心,不關你的事。”
“凜川,你也別小肚雞腸,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燼野喝多了不清醒,那就是個意外。”
我死死掐著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站穩。
“我沒打他,門口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
說完,我轉身要走。
“站住!”宋知微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必須給燼野道歉!”
我回眸,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曾經讓我覺得溫柔的眼眸裏,再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這就是盡頭了。
我掙開了她的手,慘笑,“對不起,我可以走了嗎?”
宋知微被我那個眼神刺得一怔,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快步走出酒店,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看著後視鏡裏那個臉頰紅腫的自己,我笑了,眼底卻全是淚。
飛機起飛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燼野發來的照片,離婚協議書右下角,宋知微的簽名墨跡還未幹透。
我閉上眼,淚水終於洶湧而出。
再見,宋知微。
再見,我愚蠢又狼狽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