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完畢業旅行,我和室友蘇楠報了個無人區旅遊團。
我中途上了個廁所,回來卻發現蘇楠的座位空了。
我問前排的團友,團友說這個位置從上車開始就沒人坐。
我問導遊,導遊翻了報名表,說團裏根本沒有叫蘇楠的人。
可我分明就是跟她一起上的車啊!
她剛剛還把牛肉幹塞我手裏,說等我上完廁所回來一起吃。
怎麼可能突然不見了?
我翻手機找聊天記錄,微信裏沒有蘇楠這個人。
相冊裏所有跟她的合照全變成了我一個人的自拍!
我在車上鬧了一路,最後導遊把我扔在了早就廢棄的補給站。
三天後,我活活餓死在了荒漠裏。
再睜眼,我正站在候車處。
蘇楠衝我說:"好期待啊,還沒去過無人區呢!"
......
陽光刺得我眼前發白。
我愣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背包帶子,指節泛白。
候車處人來人往。
旅行團的小旗子在風裏晃,導遊舉著喇叭喊集合。
一切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裂開的皮膚,沒有被太陽曬到脫皮的痕跡。
"陸姚?你發什麼呆呢?"
蘇楠拿冰棍戳了戳我胳膊。
"快吃,化了。"
我下意識接過來,手指碰到她溫熱的指尖。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幹嘛啊你!"
蘇楠被我嚇了一跳。
"屬螃蟹的?"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陸姚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蘇楠歪頭看我。
"高考考傻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沒事,剛走神了。"
我低頭看手機。
6月2號,上午9:47。
微信置頂是蘇楠,最後一條消息是今早七點她發的語音:
"姐妹我出門了啊,集合點見!"
相冊裏,我們倆昨晚的合照還在。
她摟著我比耶,我被她擠得翻白眼。
我重生了。
回到了出發之前。
集合點停著一輛白色中巴車,車身上噴著"西域探秘·無人區穿越體驗"的字。
導遊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戴墨鏡,皮膚曬得黝黑,手裏拿著名單在點人。
"陸姚。"
"到。"
"蘇楠。"
"到!"蘇楠舉手,蹦了一下。
導遊在名單上打了兩個勾。
我死死盯著他的筆尖。
上輩子,手機裏的照片會變。
聊天記錄會消失。
一切電子痕跡都靠不住。
既然如此,那我就找活人作證。
上車後,我主動跟前排的男生搭話。
他戴著漁夫帽,看起來二十出頭。
"嗨,你也是一個人來的?"我問。
他摘下一隻耳機:"嗯,一個人。"
"我跟我閨蜜一起來的。"
我拍了拍蘇楠的肩膀。
"這是蘇楠,我高中室友。"
蘇楠衝他揮揮手:"你好呀。"
漁夫帽男生點點頭:"你好。"
我又轉向過道對麵的一對情侶:
"你們好,我叫陸姚,這是我閨蜜蘇楠!”
“咱們一個團的,加個微信唄,路上好互相拍照!"
蘇楠拽了拽我袖子,小聲說:"你今天社牛附體了?"
我笑著說:"難得出來玩嘛,多認識點人熱鬧。"
其實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讓這車上每一個人都記住蘇楠的臉、蘇楠的名字。
我要讓她的存在,刻進所有人的記憶裏。
這一次,誰也別想假裝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