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書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一直負責記錄的副隊長再也忍不住,厲聲斥責:
“一派胡言!”
“謝醫生被你捅傷後,蔣隊出於愧疚,想替你求情才對他多加照顧,她怕謝醫生起訴你會讓你有牢獄之災!”
“你失蹤後蔣隊請完了所有的年假,隻為尋找你的下落。就連謝醫生來所裏找她,也是為了打聽你的消息。”
“你消失三年,蔣隊歲數也不小了,她母親臥病在床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她成家。謝醫生心生惻隱,才和蔣隊提出假辦婚禮哄老人家開心。”
蔣書晴長歎一口氣,背過身去。
副隊長痛心疾首,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因為遲遲找不到你,謝醫生又沒有伴侶,我們才勸說蔣隊和謝醫生領證,給謝醫生一個交代。”
“結果到頭來你給蔣隊長扣上這麼一頂帽子!江承宇,你真是大錯特錯!”
蔣書晴滿臉哀傷。
“江承宇,你知道我和既明假辦婚禮還有一個原因是什麼嗎?”
她踱到我麵前,將婚戒重重拍在桌上。
“既明說你恨他,不願因一個誤會讓你和我心生嫌隙,想通過婚禮把你詐出來。”
“婚禮上的布置全是既明依據你的喜好設計的,你曾經看好的西裝、定好的鑽戒全在後台備著,隻為等你出現。”
“至於既明自己,他穿著隨便租來的劣質西服、戴著批發來的道具戒指和我走過場,你沒出現,他還把婚禮視頻發到了網上,希望你看到後能回來。”
直播的彈幕再一次占滿屏幕。
【我看過那個視頻!我還奇怪這個新郎怎麼穿得這麼寒酸,連戒指都大了一圈。】
【當時視頻底下還有很多人嘲笑他,娶了個根本不愛他的新娘還發網上炫耀!】
【我就是當初嘲笑他的一員,原來真相是這樣......我真該死啊!】
看著那枚婚戒,我不由得回想起三年前。
那時蔣書晴答應我的求婚。
而我在職研究生畢業,被更好的工作單位錄取。
父親的病情也有所好轉,不久就能出院。
沉浸在幸福和對未來生活美好憧憬的我,給謝既明打去電話:
“狗兒子!書晴答應我的求婚了!”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來給我當伴郎好不好!”
“哥讓你也沾沾喜氣,別再寡著了!”
謝既明笑著答應。
掛斷電話後,我比蔣書晴的婚紗更先挑選的,是謝既明的伴郎服。
如果我沒看到那一幕。
如果我沒看到那一幕。
本該戴到我無名指上的婚戒,最終變成手銬將我銬住。
曾經依偎在我懷裏,說嫁給我就是嫁給幸福的女人,如今站在我的對立麵。
逼我交待摧毀一切的罪魁禍首的下落。
“江承宇,如果你還有良心,告訴我既明到底在哪裏。”
我深深閉上眼,淚水最終還是劃過臉頰。
“骨灰寄存處A區三層二格,你們想找的東西就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