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開庭時,蔣書晴一襲黑衣。
和其他被害人家屬一起坐在旁聽席。
我垂眸聽著法官的公訴。
“......被告人江承宇,先後實施五起故意殺人行為,均造成被害人當場死亡。”
“並於三年內販賣走私人體器官80餘次,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被告人,現在你自行發表辯解意見。”
我沒有說話。
旁聽席罵聲如潮。
“他還有什麼好辯解的!簡直社會敗類!”
“我女兒寒窗苦讀二十載,熬了多久才當上為人民服務的好醫生!他不但殺了我女兒,還企圖給我女兒扣上器官走私的帽子!”
“殺了整整五個醫生啊!畜生!人渣!必須死刑!”
他們手捧著被害人的遺像,情緒激動。
無數攝影機如長槍短炮,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幾乎要灼傷我的眼球。
我張了張口,喉嚨仿佛被鏽住。
這是我的老.毛病,情緒劇烈波動時會發不出聲音。
謝既明知道,蔣書晴也知道。
所以我小時候被霸淩,謝既明會為我出頭。
我朝蔣書晴的方向看去。
可她淹沒在人群中。
有幾個臭雞蛋和碎石塊越過隔.離欄,砸到我頭上。
血淌下來,我的視野一片猩紅。
我隻好衝法官搖了搖頭。
進入宣判環節,當聽到我被判處死刑時。
旁聽席掀起一片歡呼。
家屬們情緒激動,互相擁抱,紛紛流下了淚水。
法官再次提問:“被告人,如不服判決,你可以再次提起上訴,聽清了嗎?”
我還是說不出話。
隻好點點頭,再搖搖頭。
法槌重重落下。
一錘定音。
我深深閉上眼睛。
謝既明,你贏了。
......
看到江承宇被法警帶離,蔣書晴下意識想衝過去。
卻被亢奮的家屬簇擁著往法庭外走。
早已蹲守多時的記者迫不及待將話筒懟上來。
“蔣警官!您親手捉拿殺害您丈夫的凶手,如今聽到他被宣判死刑,請問您的心情如何?”
“聽聞凶手曾是您相戀多年的男友,對於他的殺人行為您作何感想?”
蔣書晴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掐住。
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
江承宇當年用刀捅傷謝既明時,也是一句話都沒說。
江承宇越是想要辯解,就會越說不出話。
蔣書晴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回局裏,調取當年江承宇持刀捅傷謝既明的證物,還有謝既明的傷情鑒定報告!”
“快啊!”
副隊長不理解,但看蔣書晴的焦急程度,絲毫不敢怠慢。
再次拿到鑒定報告後,蔣書晴一個字都不敢放過。
看完後,她赤紅著眼吼道:
“立即上訴,江承宇的案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