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楚玉珠......”
紅姨話音落下,柳煙嵐連忙開口:“你幹什麼?放開紅姨!”
蕭雲成慢慢鬆開手指,眼中殺意卻絲毫未退。
“雲成,為了救爸爸,辛苦你了。”
“兩顆腎全部摘除!”
“蕭雲成,楚家不需要一個廢人,你隻不過是我隨手養的一條狗而已!”
腦海裏閃過當年手術台前,楚玉珠陰毒的話語,蕭雲成目眥欲裂。
“帶我去楚家!”
紅姨哪敢拒絕,連忙開車下了紫霞山。
就在他們離開十分鐘左右,那群已死的黑衣人中,突然有一個人艱難爬起。
拖著重傷的身體,向山下逃去。
車內,蕭雲成殺意收斂,忽然想起水潭中那詭異的一幕。
柳煙嵐泡在足以燙傷人的溫泉裏,卻發絲結霜,臉色慘白如紙。
難道......
她就是大師父所說的,能鎮壓麒麟腎狂暴能量的冰玄玉骨體?
普通女子與自己交合,在麒麟腎的狂暴下,絕對不能活下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看來要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就在這時,駕駛座上的紅姨打破了沉默。
“小姐,這次溫泉的效果似乎比往年都好很多,你的臉色看起來紅潤了不少,那股寒氣好像被壓製下去了大半。”
柳煙嵐眸光一閃,腦海裏立刻浮現出水潭中那具熾熱如烙鐵的男性軀體,以及那雙燃燒著痛苦與瘋狂的眼睛。
一抹紅暈瞬間從脖頸竄上臉頰,輕輕嗯了一聲,不敢接話。
隻有她清楚,跟蕭雲成翻雲覆雨過後,體內的寒氣被壓製了多少。
這一點,讓她也感到驚訝。
紅姨心中歡喜,她清楚柳煙嵐的身體狀況。
小姐自出生便異於常人,體溫極低,像是得了無解的寒症。
這些年遍訪名醫,無論是現代醫學還是古方奇藥,全都束手無策,症狀在最近幾年更是急劇惡化。
若非三年前偶遇一位雲遊道人指點,告知紫霞山腳這處奇異溫泉,每年需浸泡兩次以暫緩寒毒侵蝕,恐怕小姐早已......
道人曾言,此症根源極深,溫泉隻能治標,無法治本。
可今日,效果為何如此顯著?
紅姨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望著窗外的蕭雲成。
這個年輕人......
自己全力一掌拍在他頭頂,不但沒對其造成任何傷害,還震斷了自己的手臂!
她已是罡勁巔峰,半步宗師,可全力一擊竟未能傷他分毫!
剛才自己的傷勢及重,隻剩下一口氣。
可他竟能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不但傷勢痊愈,甚至覺得體內罡勁比以往還要充盈。
還有那些圍攻的黑衣人,個個都是暗勁巔峰高手,在他麵前卻如土雞瓦狗,走不上一個回合!
這種實力,太過恐怖!
紅姨心中警鈴大作,這種人物,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絕對不能成為敵人!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蕭雲成忽然回過頭,語氣平靜:“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頭?你們柳家,得罪了很多人?”
聞言,柳煙嵐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眸子裏閃過一絲寒意,冷聲道:“不是得罪,是競爭,他們是南省趙家派來的!”
“趙家?”蕭雲成挑眉。
“不錯,如今南省商會會長的位置換屆在即,趙家為了掃清障礙,已是無所不用其極!”
頓了頓,柳煙嵐繼續道:“這次,他們是想徹底解決我這個障礙,好讓趙家的人登上會長之位!”
蕭雲成聽完,默不作聲。
旋即打量起了柳煙嵐。
此時的柳煙嵐跟水潭中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肌膚白皙紅潤,五官絕美,尤其是那身材......
想到這裏,蕭雲成忽然意識到,在水潭邊那塊柳煙嵐坐過的石頭上,赫然有著一塊紅色血跡。
莫非,自己拿了人家一血?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兩個小時後,邁巴赫駛入雲州境內。
蕭雲成走下車,目光如電。
“楚玉珠,我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透過車窗,看著蕭雲成離開的背影,紅姨突然開口。
“小姐,楚家跟南省周家聯姻,今日必然有宗師坐鎮!”
“這小子此次前去,恐怕......”
她雖然承認蕭雲成實力恐怖,但最多也隻是宗師境界。
今天訂婚宴,兩大家族人員齊聚,高手眾多,蕭雲成必定凶多吉少!
聞聽此言,柳煙嵐美眸一閃,連忙說道:“紅姨,立刻調集家中高手,地點,雲州楚家!”
“小姐,你要幫他?”
“他,畢竟救過我,我們的命!”
......
此時,楚家大廳,推杯換盞,賓客蓬迎。
今日,是楚家千金楚玉珠,和南省周家小公子訂婚之日。
以楚家在雲州的地位,雲州萬民,普天同慶!
訂婚宴尚未開始,便有賓客,不斷獻上賀禮。
楚家在楚玉珠的帶領下,以躋身雲州第一豪門之列。
如今,楚玉珠和南省赫赫大名軍閥周家結親,自當一日千裏,青雲直上。
毫不誇張地說,未來在南省,必有楚家一席之地!
“雲州張家,獻賀禮翡翠鴛鴦一對,祝賀新人喜結連理,比翼雙飛!”
“南省白雲堂,獻賀禮龍血珊瑚一朵,祝賀新人良緣永結,天長地久!”
隨著司儀不斷唱名,一位又一位在雲州,乃至南省的富甲商賈,名門望族,近前納上賀禮。
而一身炫麗婚紗,姿容靚麗的楚玉珠,則在台上一副小鳥依人模樣,挽著新郎官的手臂,不斷對著近前的賓客致謝。
卻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飽含滿腔憤懣,猶如滾滾天雷,炸響大廳!
“蕭家孤兒,蕭雲成,攜賀禮棺材一口,前來道賀!”
大廳門前,蕭雲成單手托舉一口黑棺,大步走進。
砰!
棺材落地,滿堂皆靜。
蕭雲成看向前台之上難以置信的楚玉珠,一字一頓:“恭祝新人,死有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