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堂嘩然!
王老,堂堂雲州三大武學宗師之一,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咬舌自盡了?
“莫非這蕭雲成會什麼妖法不成?”
“蕭雲成,該不真是化為了厲鬼來楚家尋仇的吧?”
隨著王老慘死,滿堂賓客人人自危!
之前,他們無非是想看一出好戲。
如果蕭雲成能攪黃了這場婚宴,他們固然樂見其成。
即使攪不黃,消息傳出,也能令楚家麵上無光。
歸根究底,誰都沒把蕭雲成真的當回事!
然此刻,蕭雲成先殺楚明,又令王老自殺,在場的人終於有些慌了!
蕭雲成感受著周圍人的心態轉變,卻是懶得多加理會。
他抬步,徐徐走到王老身前,俯身替王老合上了雙眼。
剛才,他看似輕輕將楚明的屍體拋了出去,實則在其上蘊含了九天困龍決的真功。
王老雙手一接,猶如隔山打牛,在其接住楚明的那一刻,王老就已身受重傷。
即使不咬舌自盡,今日過後,王老也會成為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
身為堂堂武學宗師,王老自是不願以廢人之軀苟活。
加上,蕭雲成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為了用楚明的屍體偷襲,而是讓王老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王老身為武學宗師,橫練功夫已達極致,再進一步,則可以力化氣,步入大宗師。
但他卻已卡在這一步數十年。
而蕭雲成出手就是先天真氣,且以楚明的屍體為媒介,依舊將王老重創,這才有了王老最後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歎......
“老匹夫,昔日你楚家置我於死地,今日我來討命,天經地義,你可還有甚遺言?”
替周老合上雙眼後,蕭雲成目光冷冽,掃向一旁早已驚呆的楚滄海!
“我,我......救命!周公子救我!”
楚滄海已被蕭雲成令王老自盡的手段嚇破了膽!
王老,是他楚家的最強依仗。
連王老都死了,楚家的其他人,根本擋不住蕭雲成!
楚滄海當然不想死。
他連滾帶爬,拚命湊向前台,看向了此刻楚玉珠用手挽著的周家小公子,周泰!
而一旁,楚玉珠內心也緊張得很。
與其說她此刻是挽著周泰,倒不如說她此刻是靠扶著周泰的手臂才能站穩。
楚玉珠從沒想到,當年,那個被她騙得團團轉,甚至不惜捐腎的少年,今日竟會這般恐怖,竟敢當堂殺人,來楚家討債!
未知的恐懼,令楚玉珠心裏陣陣發寒。
她拚命攥緊周泰的手臂。
整個人也不自覺地向周泰身側躲閃!
“夠了!”
一直不發一言的周泰,此刻終於開口。
他站在前台,居高臨下地看著蕭雲成,頤指氣使:“蕭雲成是吧?你現在自殺,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否則,我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泰語氣淡漠。
他確實沒將大廳裏發生的這一幕幕當回事。
甚至,蕭雲成剛才就算把楚滄海也殺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隻要楚玉珠不死,他就不會在意。
以周家在南省的地位,周泰什麼場麵沒見過?
更何況,楚家在雲州鋪天蓋地,宣傳和周家結親,可那在周家看來......也僅僅不過隻是納妾而已。
實際上,楚玉珠,即使嫁入周家,隻能算他的妾。
而類似楚玉珠這樣的妾,周泰今年就娶了八個。
隻要楚玉珠不死,這場婚禮能繼續下去,能讓他完成家裏的交代,周泰就不會在意什麼。
但這話,聽在蕭雲成耳裏,卻不亞於天大的笑話!
“就算是老天爺,也不能隨意決定我蕭雲成的生死!”
“你不過區區周家一庶出,哪來的資格,敢妄議我的生死?”
蕭雲成語氣冷漠,絲毫沒將周泰的威脅放在心上。
周家固然是南省大族,甚至是以軍閥起家,族中有不少子弟在龍國軍部任職。
但,蕭雲成手裏握著守心佩,可以調動南境八十萬將士!
一個南省地區軍閥,在他眼裏如同螻蟻!
周泰區區浪蕩公子,用以做家族聯姻的廢物,竟也敢大言不慚定奪他的生死?
“周家如果現在滾出去,我可以不追究!”
“否則,今日周家在場之人,與楚家同葬此棺!”
蕭雲成手指黑棺,猶如魔周在場,睥睨全場。
“找死!”
周泰聞言大怒。
他萬萬沒想到,在他發話後,蕭雲成竟還敢如此不知死活!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四名西裝黑人,同時邁步走出,成合圍之勢,向蕭雲成走來。
“天呐,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黑人武士?”
“傳聞,這些黑人武士,本是南境邊疆的蠻夷,凶悍無比,一旦成年,各個都有堪比宗師境的實力!”
“在黑市上,這種黑人武士,據說每一個都價值萬金,且有價無市!”
“果然不愧是周家!一個公子,身邊竟有四名黑人武士隨身保護!”
周圍賓客驚歎不已!
“賢婿,快讓武士殺了這惡徒!”
楚滄海見狀大喜,再不複之前膽怯,惡狠狠地看向蕭雲成。
“殺!”
周泰也沒廢話,直接向四名武士下令。
在他看來,四名黑人武士合圍,可戰大宗師!
蕭雲成雖然不知用什麼方法,令王老自殺,但麵對四名黑人武士,絕無幸免的可能!
然而,隻在下一刻......
“砰!”
卻見蕭雲成抬腳一跺,大堂震顫!
而那朝蕭雲成圍去的四名黑人武士,竟是連蕭雲成的身都沒臨近,當場四分五裂!
鮮血狂飆丈許,全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傻了!
四名黑人武士,就這麼沒了?
殊不知,以蕭雲成的實力,莫說後天巔峰,便是來四個先天大能,在他麵前亦是土雞瓦狗!
“既然周家自尋死路,那就如你所願!”
蕭雲成懶得囉嗦,一步跨出,已至台上。
“砰!”
周泰大驚失色,然而還不待他說什麼,已被蕭雲成一掌扇飛,昏死當場!
“唰!”
蕭雲成腳步不停,直奔剛才耀武揚威的楚滄海身前。
楚玉珠騙他的賬,還需慢慢細算。
但楚滄海身上的賬,卻很簡單!
“你當年取我兩腎,雖是我願,卻是你楚家蒙騙,今日我自當取回!”
蕭雲成伸手插進楚滄海左側腹腔,撤手之際,已經取出一顆鮮血淋漓的腎臟。
而後,蕭雲成更不停留,再次出手,插進楚滄海右側腹腔。
另一顆腎也被取了出來。
但下一刻,蕭雲成卻皺起了眉頭。
“我的腎,在哪?!”
猶如天雷轟鳴,蕭雲成語聲森寒,看向奄奄一息的楚滄海厲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