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簡直氣笑了,馮婉清為了顧意寒,竟然倒打一耙潑我臟水!
張瀟立刻接話:“對對對!他手裏那些證件肯定是假的。”
顧意寒的好兄弟宋俊掏出手機:“長官你看,這個是秦不凡,那個是冒牌貨。”
馮婉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各位叔叔阿姨,這個男的做了全套假證,想來頂替秦不凡上軍校!他是個冒牌貨!”
馮婉清衝上前就把我手裏的烈士證撕得粉碎。
我呆愣當場。
馮婉清!她怎麼敢?!
大廳裏炸了鍋。
“頂替烈士子女?太缺德了吧。”
“三十多個同學都作證,還能有假?”
我死死攥住掌心,強作鎮定。
“長官,我有證據!”我顫抖著從內兜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KTV裏的聲音傳出來:
“不凡,你就幫幫意寒嘛......”
馮婉清猛地衝過來,一把奪過錄音筆摔在地上,軍靴踩上去,哢嚓一聲。
“假的!他偽造錄音栽贓陷害!”
張瀟也衝上來:“你他媽真惡心!”
宋俊哭了起來:“意寒對你那麼好......”
周圍的家長從懷疑變成了憤怒。
“這男的心機也太重了!”
女軍官皺起眉頭:“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有。”我掏出手機。
馮婉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使勁一擰,手機掉在地上,她抬腳踩碎。
“你幹什麼!”女軍官拍桌站起。
馮婉清舉起雙手,淚水漣漣:“長官,我怕他銷毀證據,那手機裏肯定有他偽造證件的聊天記錄!”
女軍官歎了口氣,看向馮婉清和顧意寒:“你們先辦理預報到,等原件寄到了再補核驗。至於這位同學,請你跟我們到保衛處一趟。”
馮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顧意寒埋在她懷裏,肩膀微顫。
幾個戰士朝我走來。
“長官,我要求做DNA比對。”我聲音嘶啞。
馮婉清搶話:“我們也願意!”
顧意寒突然捂住肚子蹲下去:“婉清......我肚子好疼......”
馮婉清立刻慌了,聲音發顫:“長官,他身體不好......”
女軍官揮揮手:“先帶他去醫務室。DNA的事再說。”
馮婉清扶著顧意寒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她低下頭,輕聲說:“秦不凡,你輸了。你一個人,拿什麼跟我們鬥?”
我沒有說話。
那兩個戰士走到我麵前。“同學,請你跟我們走。”
我收起地上碎成幾片的烈士證殘骸,我爸的照片裂成了兩半,我用顫抖的手拚在一起。
“我跟你們走。”
我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沉重的軍靴聲,整齊劃一。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我媽走在最前麵。
她的眼睛紅腫,腰杆挺得筆直。
她身後,跟著十六個穿著空軍軍裝的戰士。
最年輕的四十多歲,最年長的頭發已經花白。
他們的肩膀上,最低的是上校,最高的,是少將。
馮婉清扶著顧意寒,腳步僵在了原地。
領頭的老太太走到大廳中央。
“你是秦愛國的兒子?”
我手裏的烈士證碎片掉在地上。
“是。”
老太的眼眶紅了。
她轉身,麵向窗口裏的女軍官,立正,敬了一個標準到極致的軍禮。
“同誌。我是秦愛國的僚機。我叫孫鐵梅。”
“秦愛國犧牲那天,是我親眼看著他駕機撞向敵陣地的。”
“他在無線電裏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老孫,幫我照顧好兒子。”
“我找了這個小子十二年。”
老太從軍裝內兜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她的軍官證。翻開,推到女軍官麵前。
“現在,你告訴我,誰敢帶走秦愛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