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我將長劍又抵進一分,脖間滲出血珠,他才慌了神似的跑出去。
不多時,謝婉茵匆匆趕來。
她看見我的模樣,眉頭一擰,上前一把打掉我手中的長劍,“你又發什麼瘋?”
我直直盯著她,喉頭發緊,“為什麼外麵會傳我是剽竊怪,還說我搞大了妓女的肚子?”
說到這,我的聲音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是不是顧司逸做了什麼栽贓到了我身上?我母親也因此受到連累,他的姨娘卻因此被提成了平妻?”
謝婉茵聞言,看著我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但很快消失不見。
她喝退院中的下人,將我帶進屋內後,才低聲開口,“前些日子,阿逸憑借你的詩作在詩會上大放光彩,回府的路上還好心救了一個妓女,可那妓女傾慕阿逸不成,便買通他的貼身小廝,偷了他的貼身玉佩出來到相府,揚言自己已經和阿逸有肌膚之親,並且懷了孩子,想逼阿逸娶她。”
“阿逸不受威脅,她便將懷了孩子的事到處宣揚,還說他那詩作也是剽竊的你的......”
謝婉茵說著握住了我的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阿逸即將與我大婚,又憑借詩會風頭,被父王舉薦入仕,身上斷不可背負如此臟名。”
我甩開了她的手,氣得渾身發抖,“那你們就能把這臟水潑到我身上嗎?”
“你怎麼就知道不是顧司逸早與那妓女有首尾......”
話未說完,謝婉茵狠狠甩了我一個巴掌。
“顧司珩,注意你的措辭。”
她麵色陰沉。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閉上眼,隻覺胸腔燒著一團悶火。
我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恨自己無用,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娶謝婉茵,甚至為了她不惜入贅。
如今不僅自己身陷囹圄,連母親也被我連累。
“好了,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就一個不重要的名聲而已。”
謝婉茵聲音緩了些,“反正你在世人眼中也是個死人了,不必在意。至於阿逸的姨娘被提成平妻這事,你早該有心理準備了。”
她頓了頓,才道:“畢竟,阿逸以後是我的郡馬爺,怎麼能有一個做姨娘的生身母親?”
謝婉茵說著想抬手碰我的臉,卻被我側身躲過了。
她倒也不惱,“好了,別給我擺臉色了,三天後相府會來人給我下聘,作為補償,我讓阿逸帶著丞相夫人也來,讓你們母子遠遠見上一麵。”
我猛地睜開眼,心頭一顫。
謝婉茵又話鋒一轉,“不過,到時候我會讓手下人給你易容,你也不準泄露自己的身份。”
她盯著我,威脅之意溢於言表,“你若敢胡鬧,你房中這個賤奴不一定有命,婆母那邊......丞相也不知道會怎麼做。”
我恨得牙根發癢,卻隻能順從地點了一下頭。
謝婉茵這才滿意了,眼底的陰霾盡數褪去,伸手拍了拍我的手,“這才像話。”
等待的這三日無比煎熬,度日如年。
終於到了下聘那天,我懷著複雜的心情陪謝婉茵一早就等在了王府門前。
父親,顧司逸和他的姨娘依次下了馬車。
我四處張望,卻怎麼也看不見母親的身影,心裏一陣發慌。
顧司逸忽然將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他與謝婉茵對視一眼,見她微微點頭,便盯著我勾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司逸忽然衝過來,揚手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謝婉茵也一愣,詫異地看向他。
顧司逸卻轉過頭,笑意盈盈的和她說:“婉茵妹妹,這個就是在我們婚前,這個想要勾引你的賤奴吧?你今天帶他出來,是要給我解氣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