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四歲的川川在家裏叫了老公裴淩峰一聲“爸爸”,男人就大發雷霆,親手把孩子丟進度假別墅後山自生自滅。
三天後,當馮清瀾得到消息匆忙從國外趕回,川川已經渾身是傷、不省人事。
她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死命捶打眼前的男人:
“裴淩峰,川川是你親兒子!他才四歲,隻是沒忍住叫了一聲‘爸爸’,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隻是沒忍住?”裴淩峰一把推開她,臉陰沉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他這一聲‘爸爸’,雨桐受了刺激當場犯病割腕!要不是我發現及時,雨桐就沒命了!”
“我一早警告過你,雨桐接受不了我結婚,我們的事必須瞞著她。就這一個要求,其餘什麼都能給你。”
“這些年房產、豪車、珠寶、錢,哪樣少了你?不是你親口說的會理解嗎?現在又鬧什麼!”
馮清瀾震驚得說不出話,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男人。
她永遠記得婚禮前夜,一向桀驁的裴氏總裁單膝跪地抱著她道歉的脆弱模樣。
“清瀾對不起,其實雨桐是裴家養女,她父母為了救我喪命。我沒想到她對我有那種心思,極端到在婚禮前自殺。”
“她現在間歇失憶,一旦想起我已婚就會發病,你幫我瞞一瞞她好不好?求你,理解一下......”
她愛他,可憐他,所以她點頭取消婚禮,忍著不適同意了。
可她放棄深造機會換來的婚姻,給她和孩子帶來了什麼?
五年,
為了多點相處時間,她聽他的話到裴家扮演住家保姆。
合法的夫妻生活卻隻能偷偷摸摸。
隻要裴雨桐一個電話,不管到了哪一步,她都會被毫不猶豫被拋下。
產檢自己做,孕反自己扛,生川川時她大出血差點死了。
而他帶裴雨桐去國外散心,直到出月子都沒露麵。
在那棟她親手布置的婚房裏,她不是“裴太太”,而是勾引他的狐狸精。
川川不是“小少爺”,而是保姆生的野種。
四歲的孩子,沒和他拍過一張合影,沒參加過一次裴家家宴,沒被他抱過一下。
他那麼乖,隻敢在沒人時偷偷叫“爸爸”。
她們還要怎麼理解他?
“是你非要挑釁教唆川川,他受點小傷就當給你個教訓,以後別再犯。”
男人冷冰冰的話將思緒打斷。
“一點小傷?”馮清瀾恨得渾身發抖。
別墅後山是片未開發的密林,蛇蟲遍地還有小型野獸出沒。
川川在裏麵不吃不喝熬了三天,身上都是被撕咬出的血窟窿,四肢腫得不能看,聲帶哭裂滿嘴是血!
但凡她再晚回來一天,川川就死在山裏!
而裴淩峰竟然把這叫“一點小傷”?
他還是人嗎?
馮清瀾目光鎖定不遠處的水果刀,眼中殺意洶湧。
自己受的委屈她認了,算她識人不清自食惡果。
可兒子是她的底線!
她不想忍了,拚著坐牢,她也要還裴淩峰“一點小傷”!
正在這時,一隻小手顫顫巍巍碰上她的臉。
懷裏的小人兒艱難掀開眼皮,撐著力氣去擦她眼淚:
“媽媽別哭,是川川不好,忘了姑姑在,你別和爸爸吵架......”
“川川以後再也不叫爸爸了,川川會聽話......”
馮清瀾的心猛地一揪,難以言喻的心酸湧上,肩膀無力地塌下來。
她太衝動了......她坐牢了川川怎麼辦?他隻有媽媽能護他。
當務之急是救川川!
然後,她會帶著兒子永遠離開這個混蛋!
此時,救護車終於趕到。
馮清瀾抱著川川就往門外衝,剛跑出門,別墅內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少爺,不好了!雨桐小姐暈倒了!”
別墅管家抱著裴雨桐匆匆跑下樓。
裴淩峰一把接過來,注意到女人腕上的刺目紅痕,瞳孔猛縮,語氣驟然淩厲:
“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看好她!”
“是雨桐小姐聽到樓下吵架受了刺激,把繃帶全撕開了,還用藏著的玻璃杯碎片又劃了一刀,失血暈倒了......”
“取醫藥箱!叫直升機過來!”
馮清瀾回頭,正看到裴淩峰把人安放到沙放上,半跪著慌亂替她纏傷口。
時不時分神往門口看。
心裏“咯噔”一下,她想也不想衝上救護車,對著醫護人員疾聲催促:
“醫生!快開車!孩子受傷等不了了!”
山裏叫救護車要一個小時,裴雨桐偏在這時昏迷,她怕裴淩峰會為了養妹舍下親生兒子,她不敢賭......
似是印證她的話,懷裏的川川呼吸急促起來。
司機見狀慌忙啟動引擎,馮清瀾把孩子放在擔架上,看醫生按部就班檢查生命體征,悄悄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車子即將發動時——
“砰!”
車門猛地被一股暴力掀開。
保鏢一左一右守著,裴淩峰緊緊抱著懷裏的女人緊抵車門,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下來,先送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