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雨桐看到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瞬間失去理智。
“賤人!在家犯賤還不夠,跟到醫院來勾引我哥,你還要不要臉!”
她一把扯住馮清瀾的頭發,死命往牆上撞。
而裴淩峰幾乎是在看到妹妹的一瞬間,就慌亂退開避嫌。
馮清瀾頭皮火辣辣地疼,頭撞得發暈,一時失去反抗能力。
直到她痛苦地嗚咽出聲,裴淩峰才反應過來去拉扯發瘋的女孩。
“雨桐,快放開!這裏是醫院!”
他緊緊抱住裴雨桐,輕聲勸哄著。
“雨桐乖,保姆的兒子病了在ICU,我隻是恰好遇到關心一下,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別激動。”
是的,不是護住自己被施暴的妻子,而是去安撫施加傷害的暴徒。
裴雨桐滿臉不甘,指著散落一地的早餐。
“一個嫁過人的保姆也值得你特地關心?勾得你跑大半個城市給她買早餐?哥,你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她仰著小臉哭得委屈。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是不是早就嫌我累贅了?你答應永遠不喜歡別人都是假的!”
裴淩峰擦著女孩的眼淚,心軟成水。
“小沒良心的,說什麼胡話,哥什麼時候嫌你累贅了?那些都是給你買的。”
“哥沒喜歡任何人,答應你的不會反悔。她真的隻是裴家保姆而已,那個孩子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和她沒關係?那哥哥證明給我看......”
馮清瀾費力睜開眼睛,看著相擁在一起互訴衷腸的“兄妹倆”,隻覺一陣惡心。
兩人姿態和語氣都過分親昵,遠比他和她更像夫妻。
過去的那五年,她是怎麼說服自己相信他們隻是單純的親情呢?
她是瞎了嗎?
後腦的劇痛提醒她剛才的遭遇,提醒她兒子還躺在ICU昏迷。
丈夫不會為她出頭,她總要自己討回公道!
馮清瀾隨手抄起一隻湯罐踉蹌起身,盯住裴雨桐的後腦,剛要出手——
突然,裴雨桐轉過頭對她天真一笑。
“把這個保姆趕出裴家,把她生的賤種趕出裴氏醫院,我就相信哥哥和她們沒關係。”
她說什麼?要把川川趕出醫院?
“不行!川川還沒脫離危險,現在出院會沒命的!”
馮清瀾驚恐地看向裴淩峰。
可他並沒有立刻反對,反而皺著眉,像在認真權衡。
他在權衡什麼?
權衡要不要用兒子的命討妹妹歡心?
馮清瀾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衝向男人,幾乎脫口而出。
“裴淩峰,川川是你兒子,你不能——”
話沒說出口,手上一個不穩,湯罐掉在地上霎時摔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湯大半潑到她腳麵上,不小心濺到裴雨桐腿上幾滴,激起一陣淒厲的尖叫。
“啊!我的腿!賤人,你是故意的!”
裴雨桐哭著撿起一隻湯罐,擰開蓋子,不由分說朝馮清瀾臉上潑去。
“想害我毀容繼續勾引我哥?去死吧你!”
湯水裹挾著熱氣迎麵而來。
馮清瀾來不及躲閃,驚懼之下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馮清瀾躺在醫院單間裏。
裴淩峰守在床邊,神色擔憂和此前判若兩人。
“清瀾,醫生說你精神壓力過大才會暈倒,抱歉最近沒關心你。”
馮清瀾緊繃著唇不說話。
他邀功似地展示自己裹滿紗布的右臂,溫柔一笑。
“那隻湯罐被我及時擋掉了,隻濺到你腳背和肩膀上一點點,不會留疤的,你別怕。”
“這次是雨桐過分,她看我抱你才沒控製住情緒,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保證不再犯。”
馮清瀾依舊麵無表情。
狠狠教訓?怎麼個狠法?
像從前一樣威脅“再對保姆沒禮貌,就不準買最新款包包”這麼狠嗎?
她已經對裴淩峰不抱任何希望了。
裴淩峰想去探她額頭,手撲個空,表情訕訕。
“當時說讓川川轉院是她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川川已經脫離危險醒了,我把他轉去頂樓vip病房,請了最好的專家團隊守著他,保證他很快活蹦亂跳。”
“老婆,不生氣了好不好?”
提及兒子,馮清瀾眼裏終於有了光。
裴淩峰得到鼓勵似的滔滔不絕。
“我剛讓人在達沃斯買了度假別墅,等川川出院,我想個辦法把雨桐支走,咱們帶著川川去瑞士住幾天,到時候......”
“裴淩峰。”
馮清瀾平靜打斷。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