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介孤女無依無靠,放棄事業嫁給他,沒有工作還生了孩子,有什麼底氣不愛他?
一定是怕他追究故意說謊!
演技真好,他差點就信了!
“不知悔改!”
裴淩峰厲聲嗬斥,正想罰她,裴雨桐哭著跑過來。
“哥,怎麼辦啊,媽要我明早去南城祖宅,她會不會把我趕出去?我好怕......”
裴淩峰掩去眼底煩躁安撫。
“別怕,哥陪你去,我現在就去安排。”
剛要走,袖口突然被拽住。
“哥,馮清瀾把我害成這樣,我要她用我的方式給我道歉!”
裴淩峰步子一頓,下意識回頭。
隻見馮清瀾眼中輕蔑,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火氣更盛。
他丟下一句“隨你處置”,消失在走廊盡頭。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回蕩。
馮清瀾臉上火燒火燎,剛要衝過去還手,身體被保鏢死死按住。
裴雨桐甩著手,得意欣賞女人臉上的巴掌印。
“橫什麼橫?馮清瀾,媽媽叫我回祖宅是商量我的婚事,過不了幾天,你就要帶著那個賤種流落街頭。占了五年裴太太的位子,也該滾了!”
“你果然沒病,失憶和精神失常都是裝的!”馮清瀾咬牙。
她嘗試過給裴雨桐做測試和心理疏導,可她總是表現出過激的抗拒,原來是這樣。
裴雨桐掐著她的臉,有恃無恐。
“知道又怎樣?哥哥信我不信你,你告狀也沒用。”
告狀?她不會的。
她巴不得裴淩峰和這個惡女終成眷屬、終生綁定,最好爛在一起,不得善終!
“裴雨桐,我不告狀。”她偏頭甩開那隻手。
“隨便你和你哥怎麼樣,我和他已經......”
“啪!”
又是一巴掌,馮清瀾嘴角滲血。
裴雨桐眼中恨意洶湧。
“哥哥本來隻看得見我,是你把他的愛都分走了!就這麼饒了你,我這些年的委屈怎麼算?”
“還有那個賤種......你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給哥哥生孩子!”
話音剛落,病房裏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川川!川川在裏麵!
馮清瀾雙眼驟然瞪大。
“裴雨桐,你想做什麼我們好商量,你別動川川!”
裴雨桐揉著發紅的手掌,笑容殘忍。
“我啊,就想看你這張狐狸精臉變成豬頭,可是手實在累......這樣吧,你跪下扇自己一百下,扇一下說一句你是賤人生了賤種,我就原諒你。”
馮清瀾恨得發抖,拚盡全力掙紮。
“你做夢!”
“不願意?”裴雨桐挑眉,笑得玩味。
“哥說隨我處置,所以啊我讓人撤了小賤種的氧氣,兩個小時內不續上,他就會腦缺氧變成小傻瓜。你不願意,那就幹脆撤了吧......”
“別!我做!”
手臂的鉗製鬆開,馮清瀾泄力一般癱軟在地上,哽咽著求。
“一百次,我做,你要說話算話......”
何其屈辱!
可為了保下川川的命,她要忍。
“跪好,說一句聽聽看。”裴雨桐居高臨下調笑著。
“我......我是......”馮清瀾嘴唇被咬出血來,可那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屈辱的眼淚流下來,她的心碎成一灘。
馮清瀾!你在矯情什麼!尊嚴和川川的命比算什麼!
你清醒一點!
突然,她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三個巴掌,決然開口。
“我是賤人......生了賤種......”
“我是賤人,生了賤種。”
“我是賤人!!生了賤種!!”
一聲高過一聲,最後一句,她幾乎是用盡全力嘶吼出來。
緊接著,“啪!啪!啪!”
耳光一個接一個砸下來,
每打一下,她就咬著牙大喊一聲那屈辱的話。
一個多小時,她跪在地上,機械地抬手,落下,
雙頰紅腫,掌心火辣,血水淚水糊了滿臉,可她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疲倦。
終於,第一百個巴掌落下。
馮清瀾來不及去擦臉上的血,硬撐著一口氣顫抖著求。
“給川川......氧氣......”
然而下一秒,裴雨桐揚聲吩咐保鏢。
“把賤人和小賤種扔出去!”
“不!你答應的!裴淩峰不會放過你——”馮清瀾掙紮著撲過去。
女人輕巧躲開,爆發出尖銳的笑。
“哈哈哈,看你這蠢樣子,醜死了。一個小賤種而已,我哥不會怪我的。”
“好了,帶著你的傻兒子滾吧,我要回去備婚了。”
......
馮清瀾被強行丟出醫院。
大雨毫無征兆落下,她抱著昏迷的兒子,在午夜的大街上遊蕩。
沒有車願意載她,她渾身濕透,一步一步向遠處醫院走。
“川川,別怕,堅持一下,媽媽一定會救你......”
雨好大,她好恨他......
她跌跌撞撞,一個踉蹌正要向水溝裏栽去,身體突然落入一個懷抱。
頭頂的聲音沉穩磁性,讓她莫名熟悉——
“清瀾別怕,我來接你,我們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