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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外的風越來越急。

門被巴圖撞得幾乎要裂開，守門侍衛怕出事，低聲勸道：“公主，陛下那邊恐怕已經得了信，不如先將人送去東宮。”

蕭玉珠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也在教本公主做事？”

侍衛立刻跪下。

蕭玉珠重新看向我，眼底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惱怒。

“你們一個兩個都說她重要，好啊，那本公主今日就看看，她到底有多重要。”

她命人取來一隻白瓷碗。

我看著那隻碗，心口一沉。

“你要做什麼？”

蕭玉珠笑了笑：“放血。”

烏音在門外尖叫：“不可以！藥靈血不能這樣取！會傷心脈的！”

蕭玉珠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把那個婢女的嘴堵上。”

很快，烏音的哭聲變成模糊的嗚咽。

我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兩個宮女按住肩膀。

巴圖在外麵怒吼，聲音像受傷的狼：“蕭玉珠！你敢動我家公主一根手指，草原鐵騎必踏破雁門關！”

蕭玉珠臉色變了變，卻很快強撐著冷笑。

“嚇唬誰呢？你們公主是自願來和親的，再說，隻是取一點血，又不是要她的命。”

我盯著她，盡量讓聲音平穩。

“玉珠公主，藥靈血與心脈相連，若未經理氣便強行大量取血，不僅藥血會變作死血失去藥效，我的心脈也會跟著枯竭。”

“我若倒下，你皇兄真的藥石無醫了。”

蕭玉珠動作一頓。

可下一刻，她眼神更狠。

“又拿皇兄威脅我？你們是不是都覺得，隻要有皇兄做擋箭牌，本公主就不敢碰你？”

她從宮女手裏接過銀簪。

我指尖輕顫，心口因恐懼和寒冷一陣陣絞痛。

她捏住我的手腕。

“本公主偏要碰！”

簪尖劃開肌膚的瞬間，我疼得低吸一口氣。

血很快湧出來。

不是尋常鮮紅，而是帶著淺淡金色，落進白瓷碗裏，散出極淡的藥香。

殿內的人都愣住了。

宮女們麵麵相覷，終於意識到不對。

蕭玉珠也怔了一瞬。

可她很快咬牙：“裝神弄鬼。”

她竟又將簪尖往傷口裏壓了壓。

血流得更快，順著我的手腕滴進碗裏。

一滴，兩滴，十幾滴。

我眼前開始發花，耳邊嗡嗡作響。

藥靈血離體時，傷的不隻是皮肉，更像從心口一寸寸抽走生氣。

我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有力氣。

“夠了......”

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蕭玉珠像沒聽見，盯著碗裏漸漸積起的血，神色有些失控。

“不是說珍貴嗎？不是說能救命嗎？那多取些，皇兄不就更有救了？”

我氣息越來越亂，喉間又湧出血腥味。

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有人尖聲喊：“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蕭玉珠手一抖。

銀簪還紮在我腕間。

偏殿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推開。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穿明黃龍袍的男人大步而入，臉色鐵青。

他身後，病弱到幾乎站不穩的太子被人扶著走來。

太子臉色蒼白如紙，眼底卻在看見我腕間鮮血的那一瞬，驟然沉得可怕。

蕭玉珠剛要開口：“父皇——”

皇帝已經看見了那隻接血的白瓷碗。

他腳步停住，聲音冷得像冰。

“蕭玉珠，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