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了,我還是會為往事感到心臟鈍痛。
周晶瑩沒死心,她糾纏不休,對我百般哀求。
“長容,當初是我不懂事,為劉健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的婚約!”
“當年在雪山裏,我首先救的就是你啊!”
我心裏冷笑。
那到底是救我?
還是處心積慮的做戲呢?
斷腿之後,我的左腿遲遲不愈,和周晶瑩的關係降到冰點。
可周晶瑩舍得了我,舍不了沈家。
她將劉健送走,獨自來找我低頭。
“我和劉健以後就是點頭之交,長容,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和好吧。”
我受不住她的溫存,同意了。
而且更加狂熱地和她經營愛情,甚至提前籌備婚禮。
一時間,我和周晶瑩成了羨煞旁人的甜蜜愛侶。
就連左腿的狀態也大幅好轉。
在婚禮之前,她提出做最後一次婚前旅行。
我很高興,立刻同意了。
看到隨行人員裏出現了劉健,也沒影響我的好心情。
雪崩時,所有人都嚇到了。
我立刻拉著周晶瑩朝山下跑。
可人的腿怎麼能快過崩落的雪?
被雪掩埋前,她掏出懷裏所有的暖寶寶,對我吼:
“拿著!一定要等到救援!”
我甚至來不及跟她說什麼,就被暴亂的雪衝開了緊握的雙手。
醒來後,我才知道,救援隊隻來得及救出我。
她和劉建都搜索無果,死不見屍。
隻能長埋於雪山之下。
我悲痛萬分,給周晶瑩辦後事的時候,感覺靈魂都是抽離的。
我甚至對劉建也感到抱歉。
如果我沒有那麼心眼小,是否我們三個都能好好活著?
她的墓碑前,我幾次哭到昏迷。
“沈長容,求你了!我真的是周晶瑩!”
現在,這張臉,這個人,就在我身前三米外,鍥而不舍地傾訴衷腸。
我輕笑。
“臉一樣不算什麼。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她眼睛一亮,激動道:
“我之前在沈家醫院做體檢,有血液存檔,能測DNA!”
“整容也不可能整到這裏吧?”
我散漫一笑:
“好啊,那就查一查。”
車上,周晶瑩似乎覺得我們馬上就能重歸於好,絮絮叨叨著過往的甜蜜細節。
真是囉嗦。
見我沉默,她聲音低落下來:
“長容,我回來了,你不高興嗎?”
我淡淡一笑,敷衍道:
“高興啊。”
院長親自出馬,用最快最好的儀器當場檢測。
半小時後,他看到結果:
“沈總,DNA比對不符合。”
“不可能!”
周晶瑩大聲道。
“你弄錯了,再查一遍!”
院長看了看我,見我不說話,真就重新取血,又做了一遍檢測。
“真的不符合呀。”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就是周晶瑩,一定是你的機器出錯了!”
院長微微皺眉,嚴肅道:
“這位女士,我們的機器是今年才到的新款,從不出錯。”
她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我,目光萬分哀求。
我微微偏頭,聲音戲謔。
“我說過,我的未婚妻早就死了。”
“你,不是她。”
仿佛晴天霹靂,周晶瑩腿一軟,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