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間,場麵徹底亂了。
台下的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
“顧小姐,請問這位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您公司真的盜用了別人的設計作品?”
“您和陸總之間是否存在不正當關係?”
保鏢反應很快,一波將陸柏舟帶上了車,一波將秦父壓在地上。
台上的顧清霜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陸硯禮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一把拽住秦暮雪的手腕,眼眸森寒,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就非要毀掉清霜才肯罷休嗎?”
秦暮雪沒有爭辯,隻是說:“你知道的,我不會聯係他。”
陸硯禮愣住了。
秦暮雪知道,他想起來了。
他們住在廉價出租屋的那年,他公司資金鏈斷裂,急需一筆周轉金。
她回娘家借錢,被父親打得脾臟差點破裂。
母親衝上來護她,被酒瓶砸出了腦震蕩。
父親怕鬧出人命被警察追責,扔下三百塊錢,逼著她們簽下了斷親書。
陸硯禮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幾道陳年的疤痕上,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可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秦暮雪臉上。
顧清霜衝下台,眼眶通紅,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公司損失了多少?”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以商業盜竊罪起訴你!”
陸硯禮眼裏的猶豫瞬間散去。
他上前一步,麵對著所有記者的鏡頭,聲音冰冷而篤定:
“秦暮雪是我的妻子,我比誰都清楚她沒有這個能力,這張設計圖不可能是她的作品。”
“這是她為了錢,聯合她父親一起設計的騙局。我會報警處理,給顧氏集團一個交代。”
秦暮雪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他們盜取了她的設計,毀掉了她送給母親的最後一份禮物。
到頭來,她還是那個被懲罰的人。
警察很快就來了。
她和父親被帶上警車的那一刻,陸硯禮站在車門外,冷著臉說:
“隻要你認錯,我就會勸清霜簽諒解書。”
秦暮雪沒有說話。
車子離開前,她透過車窗,看見陸硯禮扶著顧清霜的肩膀,眉眼溫柔:“沒事吧?”
陸柏舟也下了車,跑到顧清霜身邊,緊緊抱住她的腿。
“清霜媽媽別怕,我和爸爸保護你。”
三個人站在一起,宛若真正的一家人,秦暮雪收回視線。
她想,彈幕說錯了。
陸硯禮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她。
或許和她結婚,也隻是因為當年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她恰好陪在他身邊罷了。
審訊室裏。
父親對著警察唾沫橫飛:“是我女兒指使我幹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把所有的臟水,全都潑到了她身上。
秦暮雪被關進了拘留室。
第一天晚上,兩個女人把她堵在牆角,揪著她的頭發往牆上撞。
“敢勾引別人的男朋友,盜取別人的作品?!不要臉的東西!”
第二天,她們變本加厲。
拳頭落在她的肋骨上,腳踹在她的腰上,她蜷縮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地挨著。
第三天早上,拘留室的門被打開了。
來保釋她的人,是老師。
老師站在門口,看著她鼻青臉腫的樣子,眼眶一下就紅了。
“審核名單出來了,我見你一直聯係不上,一打聽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件事影響不好,但我用自己的名聲跟大賽負責人擔保,才保住了你的參賽資格。”
“現在出發吧,走得越遠越好,老師期待你的好消息。”
秦暮雪接過文件,指尖還在發抖,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燙:“老師,謝謝您。”
上車前,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硯禮發來的消息。
“知道錯了嗎?”
秦暮雪看著那幾個字,什麼話都沒說,隻是把擬定好的離婚協議合同發了過去。
那頭很快傳來了回複:“你別後悔。”
“不後悔。”
以後她不想再做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隻想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