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司羽一怔,竟好幾秒沒反應過來。
林懿似乎從他眼裏讀到了幾分震驚,但很快,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手機鈴聲就響了。
又是宋迦打來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什麼,季司羽神色一變,一邊接電話,一邊轉身就走。
跟從前吵架的每一次一樣,如果林懿沒有立刻妥協,他就直接走人。
也許季司羽甚至隻覺得她再說氣話。
但他不知道,把林懿一腔熱血的愛意真的消耗完之後。
他和她之間,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等他徹底出去之後,林懿也沒有片刻停留,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衣服。
愛一個人的時候全心全意,決定不愛的時候就有多決絕。
季司羽,這才是我。
沒有人會永遠為你等待停留。
和他一起住了五年,但她從來都是為他添置東西,從沒為自己買過什麼,所以她的行李不多,少到離開的時候,她也隻帶走了一個行李箱。
走出別墅,林懿撥通了安娜的電話,眼神清冷,言簡意賅。
“我和季司羽分手了,你收留我一晚吧。”
……
安娜的私人公寓還算寬敞,住兩個人綽綽有餘。
但是得知林懿和季司羽分手,她還是很震驚。
兩人坐在沙發上,桌上還擺著酒。
她看著林懿明顯紅著的眼尾,忍不住歎了口氣:“懿懿,我真沒想到你會放棄他,這麼多年,你有多愛他我可看的清清楚楚。”
其實,連林懿自己都沒想到她會放棄。
當年,為了跟季司羽在一起,她放棄了一切。
總以為堅持就會有好結局,可到頭來還是一拍兩散。
林懿想起了從前很多事,把頭靠在沙發上,輕飄飄的道:“一個男人而已,追了五年,夠了。”
安娜卻道:“其實這麼多年,季司羽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發燒,他推了工作照顧了你三天。”
林懿思緒飄向遠方。
是啊,兩人在一起五年,他也曾有過體貼無比的時候。
那次她因為不小心洗了涼水澡發燒,季司羽拋下一切工作,守在她病床前照顧了三天三夜,連眼都沒合。
那時候,她以為,他愛她。
這一晚,林懿跟安娜一邊談心,一邊想了很多。
季司羽對自己也許有些在乎。
畢竟在一起五年,連養隻貓都會有感情。
可在乎也就一點點而已,也許根本談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愛。
她這麼多年一意孤行的追月。
卻直到今天才知道,月亮根本不會屬於自己。
他施舍般灑下的那點月光,可以給她,也可以給任何人。
甚至,可以比給她的要多得多。
林懿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
翌日,林懿宿醉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十點。
卻沒想到醒來剛打開手機,就接到了季司羽的電話。
電話那頭,他的語氣跟從前一樣:“我的襯衫你放在哪裏?”
仿佛昨晚的爭吵從不存在。
林懿按了按眉心,語氣平靜的先回答他:“白襯衫放在櫃子右邊的夾層裏。”
回答完後,她剛要掛電話,季司羽的聲音卻再次傳來,隱隱帶了幾分煩躁:“我找不到。”
這些穿衣搭配的事從前每天她都會提前做好,季司羽沉默幾秒,終於道:“今天你為什麼不在家?”
林懿平淡的開口:“你覺得呢?我想我有必須提醒你一下,我們昨晚已經分手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可過不了幾秒,季司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明顯在強忍怒意:“別鬧了,我沒那麼多時間哄人。”
林懿笑了。
直到此刻,他還是不覺得自己不會離開她。
這次,她一句回答也沒有,隻是嘲諷一笑,又掛斷了電話。
別墅裏,盯著再次被掛斷的手機,季司羽臉色鐵青。
助理戰戰兢兢的遞給他襯衫,猶豫著問:“行李都帶走了,懿姐這次不會是認真的吧?”
季司羽直接扔了襯衫,臉色變得更差。
“胡說什麼?鬧脾氣而已,過幾天自己就回來了。”
沒有林懿在,他隻能穿助理給自己搭配的服裝。
但是站在鏡子前,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滿意。
襯衫的款式不對,領帶的顏色也不對……
滿腦子都充斥著一個人的名字。
林懿,你到底在鬧什麼!
他心頭焦躁感越來越重,出門前,還是忍不住給她發了消息。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家。】
結果消息剛發出去,他就看到了一個紅色感歎號。
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季司羽腳步猛地頓住,鐵青著臉看著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