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靈汐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兩位女技師,活像見了鬼,下一秒就從理療床上跳了起來,浴袍帶子都差點散開。
“不是,你們這什麼情況?掛羊頭賣狗肉呢?”
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指著門口:“我朋友心情不好,我特地帶她來你們這兒體驗特色服務的,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領頭的女技師連忙鞠躬道歉,態度謙卑恭敬:“兩位小姐,實在非常抱歉!我們店裏所有的男技師,都在半小時前接到消息去培訓了,我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實在沒辦法......”
“作為補償,今天您二位的消費全免,並且我們即刻為您辦理最高等級的鑽石VIP卡,以後所有項目都享受五折優惠,另外再贈送您十張全項目的體驗券,您看可以嗎?”
對方姿態放得極低,福利也給得足。
蘇靈汐一肚子火瞬間被這糖衣炮彈砸得沒了一半。
她也不是真的非要男技師不可,主要就是想帶薑敘茉出來換換心情,看點養眼的帥哥,放鬆一下。
她湊到薑敘茉耳邊,小聲嘀咕:“算了算了,來都來了,免費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主要是辜負了我的期待,沒讓你見識到帥哥開開眼。”
薑敘茉心不在焉地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什麼帥哥啊,挑一個出來其實也比不上謝時諶,她就是故意出來“報複性”消費的。
聽著閨蜜的吐槽和經理的解釋,她越發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
緊急培訓,臨時?
哪有這麼巧的事。
誰幹的?
是三十二歲的謝時諶,還是......別人?
不,不可能是十年前那個。二十二歲的謝時諶初來乍到,在臨州毫無根基,根本沒這個能力和財力,在半小時內買通一家頂級康養館。
那麼,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是現在的謝時諶。
那個占有欲強到變態,恨不得把她圈養起來的男人。
他竟然能精準地知道她在這裏,還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斷了她所有接觸其他異性的可能。
一股無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緩緩爬上後頸。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來電顯示上“老公”兩個字,刺眼得讓她心煩。
蘇靈汐也瞥見了,朝她做了個“你懂的”的表情。
薑敘茉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
“阿茉,怎麼不在家?”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和靈汐在外麵逛逛,忘記跟你說了。”薑敘茉的回答簡短又敷衍。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像是洞悉了一切。
“是嗎?玩得開心嗎?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你好不好?”
他的話語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偏偏用最溫柔的口吻說出來。
薑敘茉的心猛地一沉。
他在試探她。
“不用了,我們晚上就回去了,還有點事情要和閨蜜聊。”她想也不想地拒絕。
為了增加可信度,她還特意把手機往蘇靈汐那邊遞了遞,用口型示意她出聲。
蘇靈汐心領神會,立刻扯著嗓子喊道:“對啊謝總!茉茉今天可是我的,你別想中途來搶人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就在薑敘茉以為他會繼續追問時,謝時諶卻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那你們玩得開心點,別太晚。”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幹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可薑敘茉卻半點都輕鬆不起來。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就越證明他早已掌控了一切。
做完護理,蘇靈汐還是覺得不盡興,強行拉著薑敘茉去了臨州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
“走,不開心就刷卡!離婚可是大事,必須要有儀式感,今天就先從燒光他的錢開始!”
蘇靈汐鬥誌昂揚,仿佛要上戰場。
可薑敘茉卻始終提不起什麼興趣,任由閨蜜拉著她在一家家店裏穿梭,那些曾經能讓她眼前一亮的限量款包包和高定禮服,此刻看來,全都索然無味。
她心不在焉地刷了卡,買下幾件蘇靈汐為她挑選的奢侈品,算是給了閨蜜一個麵子。
夜幕降臨,商場的璀璨燈光也無法驅散她心底的陰霾。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謝時諶。
“阿茉,天黑了,該回家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沒有了白天的溫柔笑意,隻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鮮少這麼晚回家過。
薑敘茉隻好跟蘇靈汐告別,獨自回家。
車子駛入半山別墅,遠遠地,就看見那棟熟悉的建築燈火通明。
他果然在等她。
薑敘茉停好車,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大廳。
謝時諶正端坐在沙發上,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來了。”他開口,打破了一室沉寂。
“嗯。”
薑敘茉把包遞給傭人,徑直想上樓。
“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了宵夜,燕窩燉雪梨,你最喜歡的。”謝時諶起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薑敘茉感覺有些疲憊,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認命地轉過身,走到餐廳坐下。
精致的白瓷小碗裏,晶瑩剔透的燕窩和雪梨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她拿起小勺,小口小口地吃著,味同嚼蠟。
“很好吃。”她放下勺子,客套地誇讚了一句。
謝時諶沒有坐下,就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那份專注讓她渾身不自在。
直到她吃完最後一口,他才緩緩開口,嗓音低沉得有些發緊。
“阿茉。”
薑敘茉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最近是怎麼了?”
薑敘茉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撞上謝時諶那雙深邃探究的黑眸。
他的目光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籠罩其中,帶著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嗯?怎麼突然這麼問?”薑敘茉故作不解地彎了彎唇,將那份心虛掩飾得滴水不漏,“我不是好好的嗎?剛跟靈汐逛完街,心情好得很,東西在車上,你明天喊人給我拿過來就好。”
她將勺子輕輕放回碗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姿態從容,仿佛他隻是在隨口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