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淩換了一身月白色錦袍,手裏搖著扇子,頭戴金冠,大搖大擺地上了船。
藍掌櫃慧眼識人,忙迎上來問:“公子初來乍到,敢問是來赴會還是獨自玩耍?”
謝淩抬頭打量了一眼這座畫舫,好奇地問:“你能記得每個來過的客人?”
藍掌櫃謙虛地回答:“當然不能,但公子如此出眾的人物,凡是見過之人定不會忘記。”
這馬屁拍得好聽,謝淩不得不感慨,“怪不得你們錦心舫生意好,聽說你們這裏什麼都有,本公子來見識一下。”
“您說笑了,我們這兒不過是普通的樂坊和賭坊,並無其他。”
“是麼?待我進去瞧瞧再下定論。”
“您裏麵請。”藍掌櫃將他引到一樓。
錦心舫的二樓不接待窮鬼,三樓隻對熟客開放,一樓則無限製。
“真熱鬧啊!”謝淩大開眼界了。
京城繁華熱鬧之所不少,但權貴之家的宴席總是寡淡無比,少了眼前的喧囂和放縱。
偌大的舞台,一群美人翩翩起舞。
圍著舞台是一張張矮幾,酒肉香氣四溢。
再往後些,一座座屏風隔出了一塊塊小雅間,時常有笑鬧聲傳出。
“公子喜歡安靜些還是熱鬧些?”藍掌櫃耐心詢問。
謝淩指著一處空位說:“就在那兒坐吧。”
那是正對著舞台的位置,四周都是人,看來是不挑地方的。
剛落座,便有侍女送來酒菜單子,每一樣都比外頭昂貴。
不過來這裏玩的客人也不差這點銀子,甚至有客人直接往舞台上砸錢。
謝淩隨意點了一些酒菜,目光放空,耳朵自動將四周的聲音收入其中。
在邊關呆慣了,這樣紙醉金迷的場所讓他有些不適應。
但他並未表現出來。
許是他長相太過俊朗,漸漸的引來一些醉酒的色鬼。
“公子一個人?我請你喝酒啊。”
謝淩抬頭掃了對方一眼,搖頭說:“我要喝的酒,你請不起。”
“你......夜郎自大!”對方悻悻離開。
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謝淩強忍著卸了那條胳膊的衝動,轉頭問:“有事?”
那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喉結滾動,笑著說:“公子麵生的很,不是揚州人士吧?”
“這裏隻許本地人來?”
“非也,隻是公子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道這錦心舫最好玩的地方在哪。”
謝淩挑了挑眉,“難道這裏另有玄機?”
那人指了指樓上,“倒也算不上玄機,不過比起一樓的吃吃喝喝,樓上的賭坊更有意思。”
“沒興趣。”謝淩並不想賭。
謝淩今日特意打扮過的。
從頭到腳寫著:芝蘭玉樹、風度翩翩。
此等美男,既有男子的英武氣概,又有人人驚豔的五官容貌,實在勾人。
“那公子對什麼感興趣?”
“凡俗之物,皆不感興趣。”
他一臉高傲,可偏偏並不讓人覺得突兀。
好似他本就該九星攬月,四海揚威。
“那公子想不想看一看世間難尋之物?”
“哦?你有?”
謝淩這雙眼也是見過世麵的,這男子頂多算是小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