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謝淩,許多往事在蘇南岑腦海中浮現。
她與謝淩的親事源於一場算計。
雖然兩人都是受害者,可蘇南岑當年是看不上謝淩的。
他是榮安伯嫡長子,卻文不成武不就,成日遊手好閑。
二人成親後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蘇南岑困於內宅,榮安伯夫人對她惡意極大,總找機會磋磨她。
而這些謝淩是看不到的,就算看到了也幫不了。
榮安伯夫人是繼室,對謝淩這個嫡長子不可能有真心。
榮安伯還需要靠妻子的嫁妝貼補家用,更不會偏向謝淩。
夫妻二人偶爾交付真心,可談論起困境,二人皆無力破局。
但謝淩也有做過幾件讓她刮目相看的事情。
尤其在父親下獄後,一直都是謝淩在外奔走,替她照顧娘家。
那時候的謝淩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為她父親的事情忙前忙後,還對她也格外關心。
那是她最無助的時候。
謝淩的關心和付出讓她天真地以為二人可以天長地久。
可惜是她想多了。
榮安伯夫人告訴她謝淩養外室時,蘇南岑沒有一絲懷疑。
原來如此啊。
是她自作多情了。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隻是因為愧疚。
她提出和離時,謝淩答應得十分爽快,甚至鬆了口氣,仿佛她是一個巨大的包袱,拖累著他。
蘇南岑雖然生氣,但也對他充滿感激。
如果不是他放自己離開,或許在七年前她就已經失去雙親了。
拍賣會開始後,謝淩才真正相信了趙興陽的話。
這錦心舫果然是一座巨大的黑市交易場。
拍賣的東西有盜墓賊挖出來的陪葬品,有不明來曆的珍寶,還有本該進貢的貢品。
當最後一件拍賣品亮相時,謝淩態度認真起來。
隔壁有人嘲笑:“這是什麼鬼東西?這東西也能當壓軸拍賣品?”
“我當是什麼寶貝,居然隻是一張水係圖,蘇當家瘋了還是底下人搞錯了?”
當徐忠報出底價時,群嘲聲更響亮了。
“錦心舫想錢想瘋了?”
“一千兩,難不成是運河裏藏著寶藏?”
趙興陽也大笑道:“哈哈,除非這是一張藏寶圖,否則什麼圖值一千兩?”
他剛說完就看到身邊之人舉起右手,“一千一百兩。”
趙興陽笑聲戛然而止。
他輕輕扯了扯謝淩的衣袖。
“謝兄,你沒事吧?”
謝淩衝他搖了搖頭。
這錦心舫背後的當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竟然正好拍賣他需要的東西。
揚州城內河流交錯複雜,但偏偏又是運輸的主要方式。
他想找到私鹽案的線索,沿著這些河流尋找是最合適的。
有人懷疑圖紙內藏乾坤,開始與謝淩競價。
不過價格喊到三千兩時,便無人再競價了。
“謝兄,你當真要花三千兩買這玩意兒?”
趙興陽自小生活在揚州,大大小小的河流他都知道,哪裏需要花錢買圖?
謝淩聳肩,不甚在意地回答:“你難道沒發現,隻有拍下競品才有資格進後台。”
“就為這個?”
“我很好奇,這錦心舫背後的東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