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南岑轉動著手腕上的佛珠,思緒萬千。
不得不承認,謝淩一句話就正中她下懷。
她確實有打算做鹽的買賣。
但鹽引一直掌握在三大鹽商手中,能參與進去的小鹽商無不都是三大家族的狗腿子。
“侯爺自己也說了,三大鹽商地位穩固,富可敵國,我能幫你做什麼?”
“我要三大家族九族以內所有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蘇南岑翻了白眼,“我還不想死。”
謝淩誘惑道:“三大鹽商內部必定不和,你完全可以嫁禍給某一家,比如......朱家。”
蘇南岑被拿捏住了。
她發現,謝淩的腦子是真好使啊,如此聰明的他從前到底是怎麼被繼母壓製住的?
還是說,他那些年都在扮豬吃老虎?
蘇南岑揶揄道:“侯爺,商場如戰場不假,可戰場上的明刀明槍用在商場並不一定能贏,侯爺自身難保,您的報酬我不敢收。”
他孤身一人闖入揚州,卻把護衛留在運河上,真是膽大。
謝淩趴在椅背上看屏風上那道倩影,眼神都溫柔了幾分。
“我以為大當家是個有野心的人,沒想到畏首畏尾,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無需用激將我,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罷了,看來我們之間是做不成生意了。”謝淩聳肩,起身離開。
蘇南岑心下一動,如果和謝淩合作,讓他在前麵開道,自己或許可以借刀殺人。
“侯爺且慢!”
謝淩停下腳步等著她開口。
“三大鹽商族人信息龐雜,我需要三天時間來準備。”
謝淩喜出望外。
“哦?大當家怎麼改變主意了?”
“鹽引誰都想要,侯爺給出的報酬實在太誘人了。”
謝淩朝她作揖道:“那就麻煩大當家了,告辭。”
蘇南岑正要吩咐徐忠送他出去,就聽見幾聲急促的呼叫。
緊接著,屏風倒了,一道人影衝到了她身後。
蘇南岑還未轉身,身體就動不了了。
強大的壓迫感從身後傳來。
她拔出袖中的匕首,才露了個頭,手腕就被謝淩死死地按住。
雙手動彈不得,蘇南岑右腿抬高,朝著謝淩的麵門踢去。
謝淩沒料到她身手如此靈活,腦袋向右一偏,不得不鬆開了左手。
蘇南岑握著匕首手腕翻轉,反手刺向謝淩的胸口。
她明明背對著謝淩,可是一招一式就像背後長了眼睛,精準又狠辣。
謝淩久經沙場,練的就是殺人的功夫,自然也能看出這位大當家下手又快又狠。
蘇南岑與謝淩打了十幾個來回,並不占上風。
她很清楚,自己與謝淩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但即便會輸,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這些年能在黑市闖出名堂,靠的就是不服輸不怕死的精神。
謝淩打著打著,對這位大當家生出了敬佩之心。
女子的氣力本就不如男子,但她身體柔軟,招式靈活,彌補了力量上的不足。
隻是她的招式太淩亂了,一看就沒有正經學過,若是好好教導,未必不能縱橫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