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下有知道實情的人告知,趙管家正在抽簽找人去侍候世子和三少爺。
雲嬤嬤聞言就變了臉色:“真是胡鬧!讓誰去侍候世子和三少爺,不是直接任命嗎?何以要用抽簽來決定?他真是閑得沒事幹了。”
她繼而問:“那現在是否已經抽好?抽好了就讓人趕緊過來。”
底下的小廝領命,立即去前院傳話。
彼時,趙管家讓丫鬟抽簽的事正熱鬧。
人人都想去世子和三少爺的院裏。
於是乎,抽中的人都歡天喜地地笑,沒抽中的則垂頭喪氣地哭。
趙管家瞧著眾人的反應,兀自樂在其中。
蘇清顏觀察觀察那場麵,獨自退到陰暗處去。
她看似在躲避天上的烈日,卻是在找到機會後,便不動聲色地開溜。
有令牌作為通行證,門房沒有為難她,直接放行。
蘇清顏到了外麵,更是加快腳步。
南夏國的京城甚是繁華,寬闊的大街上,兩旁商鋪林立,酒樓、茶肆、綢緞莊等,琳琅滿目。
遠離了安陽王府,蘇清顏才將速度慢下來。
隻是,接下來該去哪裏?
蘇清顏沒有目的,望著前方,一臉迷茫。
不知不覺的來到鬧市區,忽然聽見菜市場傳來嗬斥聲。
蘇清顏隨著人流過去。
不多時,菜市場正中的高台上吊著的一男一女就映入眼簾。
周邊人都在議論。
據說那兩人是侯府的下人,因著私奔被主家抓到送官,直接被處以絞刑。
所謂絞刑就是吊脖子。
那兩人被吊在空中,因無法呼吸而痛苦地掙紮。
旁邊,行刑的官兵淡漠地看著,臉上沒有一點情緒的波動,像是都已經司空見慣了。
蘇清顏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麵,不由得膽戰心驚。
她也是準備要逃的下人,難不成也會遭到同樣的懲罰嗎?
沒膽量看那兩人斷氣,她趕緊離開。
但沒有路引,她出不了城。
天黑前未回安陽王府去,一旦被清查出來,她在城裏就如同甕中捉鱉一般無處可逃。
那麼,她還逃嗎?
可她回安陽王府去,又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咕嚕!
肚子餓了。
前麵有一家兩層的酒樓,名曰:醉香樓。
看那酒樓的氣派,想必消費不低。
若在平時,蘇清顏定然舍不得浪費。
而現在,她都有可能要嘎了,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於是,半個時辰後,二樓靠窗的桌上,蘇清顏的麵前便擺了四個菜和一碗米飯。
全是平時吃不著的肉菜,死貴死貴的。
安陽王府倒是不至於苛刻下人的飲食,就是放開了嘴吃肉的事,除了逢年過節,其他時候都很少看到肉。
當然,比起那些缺衣少食,一年隻能吃幾頓飽飯的底層農人來說,她在王府能吃飽飯的待遇又好得太多了。
蘇清顏提起筷子,大快朵頤,跟吃斷頭飯似的。
吃飯最煩被別人打擾,偏偏從樓道口上來的三個矮胖男人,竟然瞧上了她的桌子。
二樓的大廳裏沒有空閑的桌子了,包廂裏也是滿員,大概是看她獨自一人好欺負,這才齊刷刷地杵到她的桌前來。
在前的男人毫不客氣地敲擊桌子,用粗獷的嗓音命令:“起開!”
蘇清顏抬眸看去,嘴巴裏還塞著一塊紅燒肉。
這三個男人長得肥頭大耳的,眼神還凶惡,一看就不是好人。
蘇清顏有些膽怯,卻也不爽。
憑啥喊她起開?
她清澈明亮的美眸瞧著三人,愕然道:“為啥讓我起開?我還沒有吃好。”
桌上的菜才吃了一半,就這麼走了,豈不是大虧?
“我們要用你的桌子,你就得讓開。”那男人用不太流利的漢語命令。
他旁邊的男人看看蘇清顏清麗脫俗又白皙嫩滑的臉蛋,嘴巴一咧,猥瑣地笑道:“大哥,這姑娘長得漂亮,別嚇著她,咱們與她一起共進午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