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七月的天,京都的夜晚依舊有幾分涼意。
薑歲昭站在會所門口,動了動幾乎笑得僵硬的小臉,一時竟有些不知何去何從的感覺。
自從她到許家後,蕭紅錦一直想方設法讓她和許家人處好關係。
許澹雅是許家這一輩唯一的孩子,不出意外也是今後許家的繼承人,她所在的圈子,都是目前京都最頂尖家族的青年才俊。
依蕭紅錦的說法,跟著許澹雅一起,是薑歲昭最快捷踏進上流圈子的路徑。
所以即便她和許澹雅在暗地裏鬥了一場又一場,卻還是很樂於見到薑歲昭和許澹雅能夠和平共處。
對於這一說法,薑歲昭不敢苟同,但是她也不敢拒絕,因為每當她露出抗拒的神色,蕭紅錦總會淚眼盈盈地看著她,仿佛看見了她心愛的女兒顛沛流離的後半輩子。
蕭紅錦為了她,吃盡了苦頭,薑歲昭不忍心看到她擔憂。
可是,姐姐又甩開了她。
薑歲昭滿麵愁容,想著這回該怎麼把事兒給瞞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高調的布加迪威龍“轟”的一聲就滑到了女孩身邊。
車窗降下,祁妄的俊臉出現,“上車。”
大晚上的,薑歲昭一言難盡地瞅了一眼他那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
小姑娘不太會掩飾情緒,有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祁妄雙眼一眯,“在心裏罵我?”
壞了,被看出來了。
薑歲昭艱難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企圖萌混過關,“沒有呀,嘿嘿......”
小騙子。
光是今天晚上他就聽見她說了幾次謊,看起來傻傻的,騙起人來倒是得心應手。
祁妄都擔心許澹雅有一天會栽在這丫頭手裏。
“上車,你覺得你一個人回家能把你媽糊弄過去嗎?”
她媽跟人精兒似的,大晚上要是薑歲昭一個人回去,明天這鍋就得扣在他姐頭上。
祁妄說得在理。
薑歲昭抿了抿唇,利索上了車。
一路上,祁妄倒是沒再逗她,直接將人送回了許家。
臨下車前,他盯著薑歲昭,“知道說什麼吧?”
駕駛座沒有開燈,他的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但薑歲昭就是莫名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忙不迭點頭。
下車前,猶豫了一會兒,薑歲昭還是轉身告訴祁妄。
“這段時間,許叔叔好像一直在查姐姐在幹什麼。”
許家父女不和不是什麼新鮮事,許澹雅畢業兩年了都沒有接觸到許氏的核心業務,這可不是一個繼承人該有的待遇。
許澹雅在外麵做什麼,薑歲昭不太了解,但是應該都不是許元義樂意看到的。
如果被查出來,薑歲昭有預感,那對父女倆之間肯定又會爆發出一場大爭吵。
她這幾天也有給許澹雅留言,但是她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給她開免打擾。
今天追許澹雅追這麼緊,也是想當麵給她提個醒,沒想到還是跟丟了。
祁妄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聞言倒是給了薑歲昭一個眼神。
“知道了,你先進去吧,我心裏有數。”
薑歲昭猜想自己給祁妄的提醒應該到位了。
因為不到三天許澹雅就回來了——雖然還伴隨著許元義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