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星冉,顧家大小姐,沈明舟的未婚妻。
“沈叔叔,陳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眼看到電視上的畫麵,又看了看紅著眼的沈明舟。
快步走到沈明舟身邊。
“明舟,你怎麼哭了?”
沈明舟搖搖頭,把臉偏過去。
“星冉,別問了,是我自己沒處理好跟哥哥的關係。”
顧星冉轉頭看向我,眼神像看地溝裏的老鼠。
“你就是那個城中村接回來的?”
她上下打量著我的白T恤。
“你剛進門就欺負明舟?你以為你有了點血緣關係就能飛上枝頭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
“說,繼續說。你剛才說的這句詞不夠嚴謹。”
我把手機對準她。
“我沒欺負他,是他汙蔑我。你作為第三方,發言前最好先看一眼證據。”
顧星冉愣住了,隨即臉色漲紅。
“你個鄉巴佬有病吧!”
她伸手就要打我的手機。
我手腕一轉躲開。
“顧小姐,尋釁滋事可是要拘留的。”
沈建國終於忍無可忍地拍了桌子。
“夠了!”
他指著門外。
“林敘,你給我滾回你房間去反省。”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行。反正素材也錄夠了。”
我轉身往樓梯走,走到一半停下來。
回頭看著沈明舟。
“弟弟,下次送禮挑點貴的,百達翡麗基礎款,不夠判三年的。”
沈家的冷暴力開始了。
這正中我的下懷。
我窩在那個背光的客房裏,連著剪了三天視頻。
期間除了傭人按時送些剩菜殘羹,沒人來敲我的門。
第四天下午,陳婉蓉破天荒地推開了我的房門。
她捂著鼻子,嫌棄地看著我滿桌的外賣盒。
“把你自己收拾幹淨,下樓。”
她語氣生硬。
“明天是你的認親宴。沈家要把你介紹給圈子裏的人。”
我靠在電競椅上沒動。
“認親宴?”
我轉了一下椅子麵對她。
“不簽那個放棄繼承權的協議,你們也敢讓我見人?”
陳婉蓉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冷哼。
“你以為我想讓你丟人現眼?”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對外隻會說你是沈家遠房支係的親戚。”
她頓了頓。
“明舟心善,非說要給你個體麵,求著你爸辦了這場宴會。”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行。體麵。”
我站起來。
“我什麼時候去試禮服?”
陳婉蓉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透著敷衍。
“明舟去幫你借了一套。他眼光比你好,你就別去店裏丟人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留。
半小時後,沈明舟帶著一套衣服敲開了我的門。
他笑得極其溫柔,手裏捧著一個黑色的西裝防塵袋。
“哥哥,這套禮服是我特意去品牌方那裏給你挑的。”
他把袋子放在床上。
“你試試合不合身。明天會有很多媒體和長輩,你可得好好表現。”
我走過去,拉開防塵袋的拉鏈。
麵料有些發硬。
做工看著挺唬人,但內襯的走線歪七扭八。
我隨手翻出領口的標簽看了一眼。
是某高奢品牌當季的主打款。
但我這種常年跟侵權案打交道的博主,閉著眼睛都能聞出假貨的味兒。
這是一件高仿。
還是仿得極差的A貨。
“弟弟挺下血本啊。”
我把衣服扔回床上。
“這版型,這走線,莆田那邊拿貨也得好幾百吧?”
沈明舟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他反應極快,眼眶瞬間就紅了。
“哥哥,你在說什麼?這是我花了大價錢托人買的限量版。”
他委屈地看著我。
“你不喜歡就算了,為什麼要用這種話來侮辱我?”
顧星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她快步走進來,一把將沈明舟拉到身後。
“林敘,你別不識好歹!”
她看著床上的西裝,滿眼鄙夷。
“你穿過真品嗎你就在這大放厥詞?”
她冷笑一聲。
“明舟好心好意給你準備衣服,你這種窮酸樣,配穿高定嗎?”
我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那件西裝拍了個特寫。
“顧小姐懂行,那你看看這商標上的字母拚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