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舟趕緊拉住陳婉蓉。
“媽,別怪哥哥,是我不好。”
他眼眶又紅了。
“這衣服是我托代購買的,我被騙了。哥哥為了不讓我內疚,非要穿出來。”
他看向眾人,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大家,是我這個做弟弟的沒把事情辦好。”
幾位長輩立刻心疼地勸慰。
“明舟啊,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一片好心。”
“就是,這種人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我咽下最後一口小番茄。
擦了擦手。
“弟弟這甩鍋技術,不去當廚子可惜了。”
我看著他們。
“這衣服連標都是歪的,你買的時候眼瞎了?”
沈建國怒喝一聲。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指著側門。
“給我滾上去!別在這礙眼!”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顧星冉的母親,顧太太慌亂地在手提包裏翻找。
“我的胸針呢?”
她聲音都在發抖。
“那枚祖母綠的胸針不見了!那可是顧家的傳家寶,價值三千萬的!”
全場瞬間死寂。
沈建國神色一凜,立刻叫來保安隊長。
“馬上封鎖所有出口。宴會廳裏的人,一個也不許出去。”
顧星冉立刻扶住她母親。
“媽,您別急。剛才胸針還在的,肯定是被人拿了。”
她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人群裏掃了一圈。
最後死死定格在我的身上。
沈明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
他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但語氣卻極其驚慌。
“星冉,你別亂看。哥哥不會做這種事的。”
他擋在我麵前。
“哥哥雖然以前日子苦,但他絕對不可能偷東西。”
這句話,簡直就是直接把小偷的帽子扣在了我頭上。
顧太太推開沈明舟,幾步走到我麵前。
“是不是你?”
她指著我。
“剛才隻有你在餐台這邊鬼鬼祟祟的!”
陳婉蓉氣得渾身發抖,她走過來,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了。
“沒憑沒據,顧太太想搜身?”
我聲音不大。
顧星冉冷笑。
“搜就搜!你要是心裏沒鬼,怕什麼?”
沈建國看著我,眼神裏已經給我判了死刑。
“搜。”
他吐出一個字。
兩個保安走上前來,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
第三個保安伸手摸進了我這件假高定外套的口袋。
他的手掏出來時,掌心躺著一枚閃爍著幽光的祖母綠胸針。
全場一片嘩然。
“真是在他兜裏!”
“天呐,沈家怎麼認回來這麼個手腳不幹淨的東西。”
“簡直是豪門之恥。”
顧太太一把奪過胸針,心疼地擦了擦,轉頭怒視著我。
“報警!馬上報警!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陳婉蓉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她指著我,手指哆嗦著。
“你......你這個畜生!我沈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沈建國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
“沈家沒有你這種兒子。”
他咬著牙。
“保安,把他送去警局。告訴局長,秉公辦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沈明舟這時衝了出來。
他一把抱住沈建國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爸!你別這樣!哥哥肯定是一時糊塗。”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淒切。
“哥哥,你快把胸針還給顧阿姨,你快求求她啊。”
顧星冉在旁邊添油加醋。
“求也沒用!盜竊三千萬,足夠判十年以上了!”
我被兩個保安按著胳膊。
我不慌不忙地聳了聳肩,掙脫了他們的鉗製。
“報警挺好。”
我理了理西裝的衣領。
“不過在警察來之前,我覺得大家有必要看場微電影。”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連著手機藍牙的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