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徹底結束,賓客散去。
整個二樓隻剩下賀家的幾個核心親戚,還有被我硬拉著沒走的沈晴。
賀瑤薇在走廊盡頭補妝,滿臉寫著煩躁。
我坐在休息室門外的沙發上,眼睛一刻也沒離開過那扇虛掩的門。
門裏是周萱和兩個伴娘。
她們在清點禮金。
上一世,沒有這出“見證”的戲碼,周萱直接拿著空箱子出來喊抓賊。
這一世,我沒有讓沈晴碰箱子,周萱似乎改變了策略。
十分鐘後。
門突然被拉開。
周萱臉色難看地走了出來,手裏捏著一遝禮金單。
“瑤薇,你過來一下。”
她聲音不大,但剛好夠走廊裏所有人聽見。
賀瑤薇放下粉餅走過去。
“怎麼了?”
周萱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沈晴,壓低聲音,卻又欲言又止。
“數目對不上。”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嶽母趙玉蘭第一個跳起來,連聲追問。
“什麼叫對不上?差了多少?”
周萱咽了口唾沫,麵露難色。
“差了整整八萬。”
“而且,全是現金。”
賀瑤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確定查清楚了?紅包袋都對過嗎?”
“對過了,好幾遍。”
周萱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兩個伴娘。
“剛才這箱子我一直鎖在抽屜裏,中間除了我去了一趟洗手間,誰也沒碰過。”
其中一個伴娘立刻接話。
“周姐去洗手間的時候,我們也出去了幾分鐘抽煙。”
伴娘頓了頓,眼神飄向沈晴。
“不過......我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小晴從這間休息室裏走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沈晴身上。
沈晴猛地站起來,臉色發白。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
“我進去是因為我哥的外套落在沙發上了,我進去拿外套,根本沒碰過什麼抽屜!”
嶽母冷笑一聲,眼神刻薄到了極點。
“進去拿外套?這麼巧,剛好挑大家都離開的時候進去?”
“我早就說,男方家人手腳不幹淨,就是上不了台麵。”
我一把將沈晴護在身後,直視著嶽母。
“沒有證據的事情,您最好別亂說。”
賀瑤薇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晴,眼神裏全是審視和懷疑。
“小晴,嫂子平時待你不薄吧。”
“你要是真缺錢,跟嫂子說一聲就行,拿這種錢,傳出去你哥以後在賀家怎麼做人?”
沈晴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我說了我沒拿!”
“你們憑什麼隻懷疑我?你們怎麼不懷疑那個伴娘!”
周萱適時地走上前,拍了拍賀瑤薇的肩膀。
“算了瑤薇,也許是小晴看錯箱子了,一時糊塗。”
“隻要把錢拿出來,這事咱們自己家人知道就行了,別傷了和氣。”
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我。
“周萱,你少在這裏裝好人。”
“剛才箱子是你管的,出了問題你不僅不負責,還順水推舟往我妹身上潑臟水,你安的什麼心?”
周萱一臉委屈地後退兩步。
“姐夫,我隻是實事求是。”
“休息室門口雖然沒有監控,但我剛才怕錢丟了,特意把我的備用機開著錄像放在了桌子上。”
她拿出一部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雖然鏡頭沒對著抽屜,但拍到了當時隻有小晴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裏。”
視頻畫麵很模糊,隻能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背影,在抽屜附近停留了十幾秒。
今天沈晴和伴娘團,穿的全是同款白襯衫。
但這十幾秒,足以讓賀瑤薇徹底相信周萱的鬼話。
賀瑤薇死死盯著那個背影,轉頭看向沈晴。
“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