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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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本來就人來人往，這一嗓子嚎出去，瞬間圍過來好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還不等我開口，忽然又躥出來兩個人。

我弟沈家豪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我，嘴裏叫得比誰都大聲。

“姐！你怎麼能推咱媽呢！咱媽好心來看你，你不讓進門也就算了，怎麼還動手啊！”

弟媳趙婷婷抱著胳膊站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姐，你肚子裏那個克了我兒子還不夠，現在還上手打老人了？”

“我們都不知道你是這種人。”

沈家豪把手機往我跟前湊了湊，鏡頭都快貼到我臉上了。

“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就是我親姐沈知意，把我媽推倒在地，狼心狗肺！”

我死死盯著那個鏡頭，胸口像被火燒一樣。

趙婷婷拿胳膊肘搗了沈家豪一下，使了個眼色。

沈家豪這才把手機放下來，臉上那副憤怒的表情瞬間收了，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行了姐，別怪弟弟不給你留麵子。”

他往我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侄子的醫藥費，你給不給？不給的話，這個視頻我們往網上一發，你說會怎麼樣？”

趙婷婷在旁邊補充。

“到時候你就是全網人人喊打的白眼狼，到時候你婆家全都會知道。”

“你覺得你孩子以後能抬得起頭？”

地上的我媽也不嚎了，撐著胳膊坐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翹著嘴角看我的反應。

我忽然就笑了。

搬家那天我就長了個心眼。

這家人能幹出什麼事，我比誰都清楚。

所以搬進來第一件事，我就在入戶門外麵裝了個攝像頭，對著樓道。

屋裏客廳也裝了一個，對著大門。

二十四小時循環錄像，清清楚楚。

他們剛才演的這場大戲，從頭到尾，全都拍下來了。

但我沒有說。

我隻是把手插進口袋裏，歪著頭看著沈家豪。

“發唄，你現在就發。”

他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想發就發，無所謂。”

我聳聳肩。

“反正我沒錢，你們就是把視頻發到外太空去，我也拿不出一分錢。”

沈家豪的表情僵了。

他跟趙婷婷對視一眼，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又開始換套路。

他搓著手，聲音一下子軟下來，帶著點討好。

“姐，你別這樣說，我們也不是非要逼你。”

他歎了口氣，眼圈居然有點紅。

“就當是我跟你借的，行不行？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孩子住院把家底都掏空了，我跟婷婷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

“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那可是你親侄兒啊。”

我媽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那是親侄兒！你小時候弟弟對你多好，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