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
劉桂花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說。
“什麼破爛玩意兒?”
“我看它舊不拉嘰的,擺在家裏嫌晦氣。”
“棠棠說她懷孕了,看不得舊東西。”
“我就讓保姆給扔到後院的垃圾桶裏了。”
“轟”的一聲。
我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我父母在這個世界上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我瘋了一樣衝向後院。
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裏。
我看到了那對碎成無數片的汝窯花瓶。
鋒利的瓷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也刺破了我心裏對裴硯臣最後一絲殘留的夫妻情分。
我蹲在地上,徒手去撿那些碎片。
瓷片割破了我的手指。
鮮血滴在白色的碎瓷上。
觸目驚心。
“沈迦寧,你發什麼神經?”
裴硯臣跟著走出來。
看到這一幕,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不就是兩個破花瓶嗎?”
“明天我給你買十個八個新的!”
“你至於在這裏像個潑婦一樣嗎?”
我抬起頭。
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破花瓶?”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裴硯臣,那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東西!”
“你當年求我把房子賣了給你創業的時候。”
“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你說你會把它們當成傳家寶一樣供著!”
“現在呢?”
“你為了一個女人,把它們當垃圾扔了!”
“你閉嘴!”
裴硯臣仿佛被戳中了痛處。
猛地衝上來,一腳踹翻了我麵前的垃圾桶。
“沈迦寧!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過去的事你還要說多少遍?”
“我是欠了你,但我現在不是在拿錢補償你嗎!”
“一個億還不夠買你兩個破花瓶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必須搬出去!”
“這個家,以後沒有你的位置!”
他說完,轉身拉著盛晚棠就要走。
我猛地站起身。
從背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裴硯臣,你今天必須給我把花瓶拚好!”
“否則你們誰也別想走!”
我像個瘋子一樣,死死拽著他不放。
裴硯臣用力掙紮。
“放手!你這個瘋女人!”
拉扯間。
盛晚棠突然尖叫一聲。
“硯臣哥哥,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著肚子,順勢倒在了地上。
裴硯臣臉色大變。
他猛地轉過身,用盡全力推了我一把。
“你給我滾開!”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直直地向後倒去。
身後,是通往地下室的十幾級台階。
在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間。
我看到了裴硯臣眼底閃過的驚慌。
但也僅僅隻是一秒鐘。
下一秒。
他已經毫不猶豫地抱起了地上的盛晚棠。
“棠棠!棠棠你堅持住!”
“我帶你去醫院!”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下了台階。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
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在陷入昏迷前。
我聽到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裴硯臣帶著他的小情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把我一個人,留在了冰冷黑暗的地下室裏。
真好。
裴硯臣。
這是你欠我的。
這一跤,摔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因果。
也摔斷了你生還的最後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