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爸、我媽一家三口穿越到了古代。
我爸成了窮秀才,狂喜大喊:
“這男尊女卑的時代,老子終於當大爺了!”
我成了快病死的拖油瓶丫蛋。
而我媽綁定了家庭AA製係統。
家庭成員的付出必須量化算錢。
我爸讓我媽洗衣服,係統提示洗衣十文。
我爸讓我媽做飯,係統提示做飯五十文。
我爸拒不支付,當場撕破臉,拿著我的救命錢去勾搭富家千金:
“在古代你個黃臉婆還敢要錢?給我當通房丫頭都不配!”
後來,我媽靠係統壟斷大周經濟,成了當朝皇商。
我爸跪在雪地裏,糾結要不要花十文錢找人洗襪子。
......
“憑什麼收老子的錢?蘇清你是不是腦子有泡!”
林修遠一腳踹翻木盆。
臟水混合著皂角沫潑了我媽一身。
我媽蹲在地上,頭都沒抬。
她伸手把散落的臟衣服一件件撿起來。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洗衣服務中斷,未收到十文錢費用。”
“遭受家庭冷暴力及辱罵,精神補償金累計十文,已計入待收賬單。”
林修遠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現代你就是個隻進不出的全職黃臉婆,整天花我的錢!”
“現在穿到古代,老子是堂堂秀才老爺!”
“你還敢跟我提AA製?提錢?”
他一把揪住我媽的頭發,迫使她仰起頭。
“這裏是大周朝!男人就是天!”
“你一個沒生出兒子的絕戶婦道人家,生來就該跪著伺候我!”
他一把扯下牆上掛著的唯一一件長衫。
“把衣服給我熨平!我要去鄉上參加詩會!”
我媽死死攥著手裏的濕衣服。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白。
“熨衣服,二十文。拿錢。”
林修遠勃然大怒。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他反手一巴掌扇向我媽。
我媽偏頭躲過,站起身直視他。
“沒錢就滾出去。”
林修遠氣得直哆嗦。
“行!蘇清,你給老子等著!”
“老子有功名在身,隨便抄兩首李白杜甫的詩,想要什麼樣的古代大家閨秀沒有!”
“你就在這破茅草屋裏等死吧!”
他摔門而出。
茅草屋的破木門搖搖欲墜。
我縮在炕上,喉嚨裏發出破舊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臟六腑生疼。
我的哮喘發作了。
穿越過來這具身體營養不良,病根極重。
我媽趕緊跑過來,把我抱在懷裏。
她粗糙的手掌一下下順著我的脊背。
“悅悅別怕,媽媽去賺錢,媽媽去給你買救命藥。”
連著三天,我媽沒日沒夜地給村頭地主家洗冬衣、刷恭桶。
雙手在冰水裏泡得皮開肉綻。
凍瘡破裂,流出的血水染紅了水盆。
她終於換來了三百文錢。
鎮上醫館的特效平喘藥,正好三百文。
我媽把銅板小心翼翼地包在破布裏,塞進懷裏準備出門。
突然破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修遠帶著一身酒氣衝進來。
他眼睛通紅,在屋子裏瘋狂翻找。
“錢呢?蘇清!把你接私活的錢拿出來!”
我媽連連後退,雙手死死護住胸口。
“家裏哪有錢!這是悅悅的救命錢!”
林修遠衝過來,一把揪住我媽的頭發。
“少廢話!如煙馬上過生辰,鎮上珍寶閣的白玉簪要三百文!”
“我把現代那首《靜夜思》念給她聽,她已經對我芳心暗許了!”
“隻要拿下她,柳家的萬貫家財都是我的!到時候老子要什麼沒有!”
他膝蓋頂住我媽的肚子,強行去摳她的手指。
我媽疼得慘叫,拚命掙紮。
“林修遠你是不是人!悅悅是你親生女兒!她不吃藥會死的!”
林修遠一巴掌扇在我媽臉上。
“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賠錢貨,死了就死了!”
“老子以後和如煙生一堆大胖小子!”
他生生掰開我媽流血的手指。
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沾血的布包落入他手中。
林修遠掂了掂重量,大笑出聲。
“等老子當了柳家姑爺,給你們賞口剩飯吃!”
他看都沒看炕上快要憋死的我,轉身大步離開。
我趴在炕上,眼淚砸在破爛的棉絮上。
我媽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把我緊緊抱住。
係統倒計時滴答作響。
“檢測到惡劣掠奪行為,強製執行進度條推進至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