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纓纓子!男主馬上到門口了,趕緊準備搞事情作死刷厭惡值啦!】
冷寂的禁院深處,夙荼纓把錦被死死裹住全身,縮成一團,還是擋不住陰冷的寒氣。
她盯著眼前的係統麵板,低聲吐槽。
“這破冷宮根本不是人待的!別說刷厭惡值了,我怕是撐不到女主上線,就先原地凍死了。”
說真的,她這處境簡直慘得離譜。
她就是個老老實實備戰研究生考試的大四學生,結果趕考場的路上出了車禍,一命嗚呼。
再次睜眼,就被金牌係統綁定,強行拽進了這本古言小說世界裏做任務。
任務是頂替原主,扮演一個刻薄自私的惡毒女配。
隻要熬到男主對她厭惡至極,等真女主登場,她就能重返現實世界。
原著裏的晏疏珩,開局就是頂配人生。
身為中宮嫡子,一出生便立為儲君。
後來皇後遭人陷害,被扣上謀害妃嬪的罪名幽禁冷宮,晏疏珩也直接被廢儲位,徹底跌落雲端。
而和他自幼定親、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原配,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在他跌入穀底的時候,原主把自己怨氣,全都發泄在晏疏珩主身上,日日刁難折辱。
按照原著結局,晏疏珩日後會沉冤昭·雪,登基稱帝。
上位後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廢黜原主,任由她孤零零死在冷宮裏。
【嗚嗚!我最乖的宿主纓纓子!再堅持堅持嘛,熬過去就能回家啦!】
夙荼纓癟了癟嘴,把被子又裹緊了幾分。
“原主腦子真的不太好使,晏疏珩都慘成這樣了,她居然還落井下石,屬實沒良心。”
一想到自己等會兒還要違心作死,她心裏就堵得慌,愧疚感直接拉滿。
【纓纓子!男主到了!立刻開啟作死模式,任務搞起!】
夙荼纓還沒來得及調整心態,房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晏疏珩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玄色舊袍,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鬆,五官深邃立體。
絕了,小說男主的顏值果然從來不會讓人失望,妥妥的建模臉天花板!
夙荼纓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晏疏珩手中端著一隻粗陶碗。
【觸發主線作死任務!複刻原主人設,立刻打翻男主手裏的粥碗!】
正在沉浸式欣賞帥哥顏值的夙荼纓瞬間僵住:“......”
“這是他辛辛苦苦熬出來的粥,直接打翻也太沒人性了吧?純純惡意找茬!”
【完不成任務會被抹殺!想想你還在生病等你的媽媽!!】
夙荼纓狠狠咬住下唇。
是啊,她不能死在這兒,她還得回家。
晏疏珩見她久久不語,誤以為她是嫌棄粗陋粥食:“柴火不足,隻熬出這小半碗,明日我去廢殿撿些柴火,再給你熬稠些。”
曾經風光無限的太子,如今為了一碗稀粥,竟要小心翼翼地看人臉色致歉。
落差感直接戳人心窩。
晏疏珩將碗輕輕放在榻邊,看著她:“荼纓,我知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日後若有機會,我必定加倍補償。”
夙荼纓心裏難受得要命,那些刻薄惡毒的台詞,她是真的一句也說不出口,完全違背我的三觀啊!
【原主現在早就動手了!宿主你別心軟啊!】
係統在線卑微哀求:【求求纓纓子了!好好扮演人設就行,千萬別真情實感,這都是劇情設定啊!】
這係統別的不行,撒嬌賣慘是第一名,每次都能精準拿捏她的心軟。
這時晏疏珩拿起勺子,輕輕攪勻粥底:“你素來喜甜,我加了些許蜂蜜,應該合你口味。”
【宿主清醒一點!想想你媽媽!不想死就趕緊行動!】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夙荼纓。
看著遞到麵前的勺子,夙荼纓隻能硬著頭皮抬手,輕輕一拂。
啪嗒。
勺子直接掉落在地麵上。
晏疏珩垂眸靜默,彎腰默默撿起勺子,神色淡然,似乎早習慣了這般刁難。
係統當場無語:【你這操作也太敷衍了吧!完全沒那味兒!水得離譜!】
“這樣勉強算完成任務了嗎?”
係統無奈歎氣:【......算吧。獎勵生命值1%,當前總進度1%。】
晏疏珩抬眸看向她:“是不想吃嗎?”
“我沒說不吃。”
晏疏珩微怔。
夙荼纓一把端過榻邊的粗陶碗,板起臉凶道:“我隻是不用你喂!我又不是三歲稚童!”
說完她低頭抿了一口粥:“味道還不錯。”
晏疏珩心底感動。
從前的夙荼纓,隻會嫌他無能落魄,動輒冷言嘲諷、苛責刁難,從未有過這般溫和模樣。
他聲音放輕了些:“你喜歡就好。”
簡單洗漱過後,夙荼纓鑽進了被褥裏。
本以為晏疏珩會過來歇息,轉頭卻見他走向了窗邊那張硬邦邦的短榻。
“他怎麼不過來睡?”
係統趴在枕邊小聲科普:【自從男主被廢,原主嫌他一身晦氣,早就不準他碰主床了。】
夙荼纓瞬間無語。
原主真的太離譜太過分了。
她原生家庭普通,但母親從來把她捧在手心裏疼,半點委屈都不讓她受。
更何況晏疏珩從前是堂堂儲君,何等尊貴風光,如今落難,居然連一張安穩的床都睡不上,也太讓人心疼了。
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聽見動靜,晏疏珩睜眼看來:“怎麼了?”
夙荼纓不答話,伸手拽住他的袖子,硬生生把人往床邊扯。
晏疏珩渾身一僵,踉蹌著跟了兩步:“荼纓?”
“讓你過來就過來,哪來這麼多廢話。”
夙荼纓刻意裝出凶狠的語氣,奈何嗓音軟糯,半點威懾力沒有,反倒透著幾分嬌憨,演技實屬拙劣。
“你要是凍病了,連買藥的錢都沒有,別給自己找事,也別給我添麻煩。”
晏疏珩垂眸看向她光著的雙腳,眉心驟然蹙起。
到了床邊,夙荼纓率先鑽進裏側,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躺下。”
晏疏珩滿臉詫異,身形僵在原地。
“磨蹭什麼?快點!”
晏疏珩默默躺了下來,床鋪狹小,兩人緊緊相貼。
夙荼纓看著他躺得筆直僵硬、耳朵通紅的模樣,暗自咋舌。
不是吧,純情男主實錘了?也太容易害羞了!
不過因為接連穿書、被迫做任務的衝擊太大,她身心俱疲,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身側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晏疏珩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
夜半,夙荼纓嫌冷,下意識翻身尋著熱源湊了過去。
腦袋微微蹭著他的頸側,像隻貪暖的小貓,小聲呢喃:“好暖和。”
晏疏珩卻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從前二人琴瑟和鳴,自他落魄失勢,兩人便再也沒有過這般親近的時刻。
隔著輕薄寢衣,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軟溫熱的身子。
晏疏珩喉結滾了滾,徹底沒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