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她還是沒去成補習班。
反而被孟靖言押著去醫院吊水,最終總算退燒了。
阮曦度過了自從上高中以來最清閑的一個周末。
不用學習不用上課也不用做題。
隻要躺在病床上,看著孟靖言並不熟練的給她削蘋果。
削完後,他才將那個磕磕絆絆的蘋果遞給她,語重心長道:
“阮曦,你給我聽好,什麼都比不上你的身體重要,知不知道?”
阮曦愣愣的看著他,心頭突然一酸。
甚至連她的爸爸媽媽都從未這樣關心過她。
以前阮曦生病,媽媽會說,不是什麼大事,別耽誤學習。
爸爸會說,感冒算什麼,吃完藥去做題。
從沒人告訴她,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她接過蘋果,咬著唇點點頭。
“孟靖言,”她終於忍不住抬頭,眼裏全是愛慕,“你真好。”
孟靖言微微一怔,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她真誠的眼神,心中難得有一絲異樣的情緒升起。
而阮曦的心早已在一點一滴中,漸漸偏向了他。
對他的喜歡更加按捺不住。
退燒後已經是下午,她趕不上補習班,孟靖言索性帶她去看電影。
第一次和他一起去看電影,還是以情侶的身份,阮曦心裏有些激動。
不過剛走進電影院,孟靖言就遇到了熟人。
大概是他那個圈子的朋友,男生長得高高瘦瘦,穿著一身名牌,跟孟靖言打了聲招呼。
見孟靖言牽著她,那人目光移了過來。
看到阮曦樸素的打扮和耳朵上的助聽器時,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靖言,換口味了啊?”
語氣裏的輕蔑不加掩飾。
阮曦心裏一僵,好像明白他剛才那個眼神的意思了。
是嫌棄,和不屑。
她下意識垂眸,甚至不敢與人對視。
孟靖言蹙了蹙眉,隻隨口寒暄幾句,就帶著阮曦走進了影廳。
但是經過剛才,阮曦心裏的期待已經消散了。
她腦子裏都是那男生看自己時輕蔑的眼神,和在班上總是時不時就能聽到的討論。
阮曦一個聾子,根本配不上孟靖言。
帶她出去,孟靖言也不嫌丟人。
真是不自量力, 還要纏著別人多久啊。
那些話就像是夢魘,一句又一句纏繞在她身邊。
讓本就敏感自卑的阮曦,心裏更加難過。
一整個下午,她都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回到家, 阮曦看見正在準備晚飯的媽媽,終於鼓起勇氣過去問。
“媽,醫生之前說過我的耳朵可以通過手術治療,現在還可以嗎?”
阮母一愣,停下切菜的動作,“你以前不是不願意做手術嗎?”
這麼多年,家裏為了給她治好耳朵,讓阮曦接受過很多次治療。
但因為總是失敗,而且每次的治療都很痛苦,再加上浪費錢,家裏本來也不是很寬裕,更加讓阮曦的心裏產生了陰影。
到後來,她甚至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做手術相關的檢查了。
阮父阮母想著戴助聽器也能順利參加高考,就沒逼她。
沒想到這次她居然自己主動提起了手術。
阮曦咬唇,失望的次數太多,她的確對做手術有著很大的有陰影。
但這次為了孟靖言,她還是想再試一次。
也許,有一天她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站在他身邊呢。
“媽媽,我想過了,一直戴助聽器也不行,總有意外失效的時候,萬一高考的時候出意外怎麼辦?咱們還是先治好耳朵吧。”
一聽這話,阮母果然也上心了。
在阮家,最重要的就是阮曦的高考。
她立馬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立馬幫你聯係一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