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找回記憶,我翻到了之前的日記。
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們一起來給我慶生。
我許願,要和齊星名永遠在一起。
可再睜開眼,火災發生了。
翻到下一頁時,我愣住了。
後麵的內容被撕掉了。
變成了我在國外醫院的治療記錄。
【今天又做了治療,醫生說恢複得不錯】
【燒傷不太疼了,但還是會做噩夢。】
我不是出國學習?
怎麼會在醫院治療?
我想起了背上大片的燒傷。
如果當時我真的是第一個跑出去的,那怎麼還會燒傷?
我去找齊星名。
他聽見我提起背上的疤痕,不耐煩地說:
“這不是你為了模仿柔柔故意搞出來的嗎?”
“你什麼都要和她比,知道她受傷後,所以自殘想博取我的同情。”
我死死掐住掌心:“如果火真的那麼大,那她身上為什麼沒有一點傷?”
齊星名皺眉,“她用了最好的修複技術,把燒傷治好了。”
她哪裏來的錢做這種治療?
“你見過她身上的燒傷嗎?”
齊星名目光閃爍:
“我昏迷了兩個月才醒,她說她身上的傷疤早就修複好了。”
我剛準備開口。
蘇柔柔推門進來:“月亮,該去醫院做治療了。”
我下意識往後退:
“我不想去。”
齊星名瞬間沉下臉:
“你不去治療就會自殘,所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被保鏢綁去了醫院。
她們把大把藥塞進我嘴裏,還在我頭上按了電擊器。
電流穿過身體時,我感覺自己像被撕裂成兩半。
我渾身痙攣,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容易失憶了。
原來是這些治療,一步步把我逼瘋。
血腥在嘴裏彌漫,痛苦把我吞噬。
可看到蘇柔柔,我還是掙紮著問出那個執念: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居高臨下:“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成為正常人。”
我死死掐住掌心:
“不,你是怕我想起之前的記憶。”
她愣住了。
下一秒,電流被加大。
我弓起背,嘴裏發出慘叫。
極致的痛苦中,火災碎片在腦海裏閃現。
我沒有跑。
而是第一時間找到暈倒的齊星名,把他抱在懷裏,死命往外拖。
死亡前的最後一刻,我終於看見了救援人員。
既然是我救了他,那是什麼讓他陰差陽錯恨了我這麼多年?
我又為什麼記不起之前的記憶?
恍惚間,我看見齊星名走進治療室。
身上的劇痛讓我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回憶。
“星星,你快跑,這裏火太大了,你一定要活下去。”
齊星名愣住,臉也越來越黑:
“許月亮,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當初要不是你惡作劇寫紙條,騙我去那個房間,還把門反鎖了,我也不會跑不出去。”
“你也知道自己對不起我吧?所以你才出了國,兩年了一次都沒來看我。”
他顫聲道:
“哪怕你跟我說一聲對不起,我都不會...”
“算了,以前是我瞎眼喜歡你。”
他捏住我的下巴,惡狠狠道:
“既然你非逼著我娶你,那這些折磨,都是你自找的。”
他鬆開手,像扔開臟東西,轉身走了。
蘇柔柔得意地看著我,跟在他身後。
我倒在冰冷的地上,渾身都在疼。
原來他這麼恨我。
甚至連句解釋都不願意聽我說。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是我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