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路上,宋恒依舊坐在副駕駛,溫舒瑤先送他回家。
而我坐在後排,正和法國的房東溝通房子。
“坐前麵來。”
溫舒瑤突然開口,我頭也沒抬,“不必了。”
她靜默兩秒。
“隨你。”
我沒管,正看著陽光通透的房子格外滿意,立馬付了定金。
到家後。
她從公文包裏拿了一本相冊,然後走到我身邊。
“看看?”
我疑惑接過,才發現是結婚戒指。
“盡快選一個吧,畢竟婚禮隻有一個月了,工人也能提前做準備。”
她指了件上麵雕刻滿柳枝的戒指。
“我覺得這個就不錯。”
我眼裏劃過不屑。
柳樹,是宋恒最喜歡的東西。
還真是處處都想著他啊。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發脾氣。
但現在。
我隻是平靜點頭。
“行,可以,那就這個好了。”
反正我兩天後就走了。
一個月後的婚禮,和我有什麼關係?
溫舒瑤似乎格外滿意我的順從,獎勵似的親了親我的嘴角。
“你真好。”
“這樣就挺好,白天那種拉個臉的態度,我不喜歡,以後也別出現,知道嗎?”
說完,自顧自進了浴室。
我拿了消毒濕巾,把嘴唇都擦紅了才作罷。
時間到了9點。
溫舒瑤照例關燈上床,手機倒扣著,右邊戴著藍牙耳機。
似乎沒發現空了的遊戲房和浴室。
也沒看到我床頭櫃邊的行李箱。
也對。
除了宋恒,她好像對誰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隻是半夜。
我忽然被一陣尖銳的嘶吼聲吵醒。
身旁溫舒瑤也猛地睜眼坐起身,慌亂到直接對著耳機詢問,聲音都在抖。
“宋恒?怎麼了?”
寂靜的夜晚,我聽到宋恒在那邊聲音都在抖。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比冰還清冷的女人瞬間坐不住了,翻身下床,狂奔離開了家。
什麼9點的規矩。
什麼作息。
在宋恒麵前都可以隨時摒棄。
我不可能跟上去,但也睡不著了。
無聊刷手機。
看到了京大校園網炸了。
「有個精神病潛入教師大樓,好像是文學院的宋助教出事了!」
「沒出事,沒出事!我現場轉播,那精神病拿著刀趴在宋助教窗戶上,正要成功破門的時候溫教授帶著保鏢出現了!」
「溫教授臉色好嚇人,像是狂暴的野獸,下了死命令讓保鏢毆打那個精神病!」
「警察也來了。」
我靜靜看著,每一句話都配了照片,在黑暗清冷的臥室裏刺入我的眼睛。
到後麵又發了視頻。
點進去。
果然和她說的一樣,視頻中那個永遠把規矩放在嘴邊的清冷女人像是發了狂。
接過保鏢的電棍狠狠砸在那個精神病身上。
最後警察來了。
她才作罷。
接著轉身把宋恒緊緊抱在懷裏。
用溫柔的親吻安撫有些沒回過神的宋恒。
視頻瞬間衝上了熱搜,所有人都說這樣溫淑瑤和宋恒簡直是神仙眷侶。
我看了許久。
給最火熱那條讓他們長長久久的評論點了讚。
然後平靜退了出去。
這夜,溫舒瑤徹夜未歸,我也絲毫不意外。
一夜無夢睡到6點。
拿好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帶上證件,最後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婚禮圖冊。
把鑰匙放在玄關處。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到達機場,我把退婚的消息在朋友圈置頂,隨後登機。
當飛機升空的刹那。
我和溫舒瑤,此生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