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陳青山,就你這小身板,還想著進山?”
長白山腳下,陳青風扛著槍,戴著一個狗皮帽子,嘴角咬著一根不知名的野草。
看了眼陳青風背上的獵槍,陳青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憑什麼他能帶槍,而自己隻能拿一把卷了刃的大刀。
“我跟你說,一會兒進了山,你就老老實實的跟在我身後,要不然出了危險,我可救不了你。”
“還有,打到的獵物咱們三七分,我七你三,別以為我占便宜,我告訴你,我要是放出話帶人進山,村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搶著跟我。”
“也就是看在你是三叔的兒子,還有二叔囑咐,我才勉為其難帶你進山的,你可別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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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陳青風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跟唐僧似得,吵得陳青山腦仁疼。
“青風哥,你不渴嗎?”
陳青風一愣,“你別說,還真有些渴,”說著就蹲下身,在幹淨的雪地裏抓了把雪按進嘴裏。
這貨......
真是村裏人說的打獵好手?
陳青山看著跟憨憨似得堂兄,心裏有些懷疑,怎麼看,他都像是個中二青年。
可陳青風卻沒有一點自覺,又開始吹噓起自己打獵的光輝事跡。
“我跟你說,有一次我看見了一頭黑瞎子,那家夥,老大了,可你哥是誰,我根本就不帶怕的......”
“哥,別說了。”陳青山臉色有些難看的拉了拉陳青風的袖子,目光死死的盯著左前方樹林。
“你不信?”陳青風意猶未盡,看向陳青山,發現他盯著旁邊樹林,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跟你說......臥槽,黑瞎子!”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長白山威虎嶺支脈外圍,這裏是鬆花江跟牡丹江分水嶺,山裏河流不少,林子也大多是針闊混交林,也有柞樹、椴樹林。
腐殖質厚、排水好、鬱閉度也比較適中,不但是老山參非常適合的生長地,也是各種猛獸野牲口喜歡捕食的地方。
而此時,兩人左邊的樹林,正是一片不小的柞樹林,一隻體性巨大的黑瞎子,正站在林子裏,定定的看著陳青山哥倆。
“這......這家夥怎麼會出倉?”
陳青風將獵槍拿在手中,上膛,結結巴巴的低聲說道:“青山,慢慢後退,動作一定要小一點,別驚到它。”
“知道了,”陳青山心中一暖,這個堂哥看著不靠譜,沒想到為人還不錯,沒丟下自己跑路,“哥,你小心點。”
“別廢話!”陳青風費力的咽了口唾液,低聲厲喝,“一定要慢慢後退,記得別跟它對視!”
陳青山眯眼緊了緊手中的大刀,腳步緩緩後退,這家夥,不是應該冬眠嗎?
怎麼跑出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隻黑瞎子,原本在倉子裏睡的好好的,卻沒想到,被胡清漪附在陳青山身上的氣息驚動,想要過來拜會。
它是這一片的王,已經開了一些靈智,至於為什麼沒有成精,那是因為,建國後不允許成精。
胡清漪等上古大妖出來采辦時遇到過它,她們的氣息,它早就牢牢的記在心裏。
現在胡清漪的氣息出現,它怎麼可能不出來拜會。
此時的黑瞎子也滿腦子的疑惑,明明是胡清漪的氣息,為何它看到的是兩個男人,而且還那麼弱小?
“吼~~”
疑惑歸疑惑,黑瞎子還是選擇上前拜會,它大吼一聲,抬步走出林子,向兩人走去。
“不好!這畜生發瘋了!”陳青風臉色一變,舉起槍就準備射擊,嘴裏同時大喊,“青山快跑!”
陳青山緊了緊手中的大刀,跑?往哪跑?
就他這副身板,能跑得過體性這麼大的黑瞎子嗎?
“大哥,跑不掉了!”
“要是不能將它解決,咱們哥倆今個就要在黃泉路上作伴了。”
“閉嘴!”看著越來越近的黑瞎子,陳青風毫不猶豫的對準它扣動扳機,“嘭~~”
“趕緊跑,能跑出一個是一個,三叔就你一個兒子,你沒了,三叔可真就斷了根了。”
這大哥,能處!
不過,陳青山並沒逃跑,丟下自己堂兄獨自逃跑,根本不是他這個曾經偵查老兵的作風。
看了眼正在裝彈的陳青風,陳青山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跑不了,那就拚了!
而且,現在他不是單打獨鬥,陳青風有槍,自己在一旁掩護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將這頭黑熊留下。
“大哥,我掩護,你裝彈,咱們兄弟倆,今天殺熊!”
說完,陳青山就舉著刀,衝向剛躲過陳青風子彈的黑瞎子。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活,我陳青山剛有了老婆孩子,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陳青山目光決絕的舉著刀,身上散發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黑熊一愣,這個人類,舉著刀衝向自己,這是想殺了自己?
雖然看起來氣勢十足,可它一個巴掌就能將他拍死,不過......
這個人類身上有胡清漪大妖的氣息,要是真將他給拍死了,胡清漪絕對會扒了它的皮做背心。
算了,還是別觸那姑奶奶的眉頭。
想到這裏,黑熊眼停下腳步,低吼一聲,像行禮一般衝陳青山低了低頭,然後才扭頭往樹林跑去,我躲還不行嗎?
正在裝彈的陳青風,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他看到了什麼?
陳青山也愣了一下,舉著刀衝逃跑的黑瞎子吼了一聲,才停下腳步,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大刀,自己這麼厲害?
連黑瞎子都能嚇跑?
可這黑瞎子剛才的舉動,讓陳青山有些疑惑,這家夥,好像認識自己......
“愣著幹啥,趕緊跑啊!”
陳青風衝陳青山大吼一聲,撒腿便向來路跑去。
陳青山回過神緊隨其後,兩人賣力的向山外奔跑。
一直跑了很遠,兩人才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半晌,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奶奶的,”陳青風摸著額頭的汗,毫無顧忌的躺在雪地上仰天長嘯,“沒想到吹個牛,真給老子遇上了。”
“大哥,”陳青山也沒有一點形象的仰天躺在雪地上,扭頭看著陳青風,“以後還敢不敢吹了?”
“不吹了,再也不吹了,”陳青風連連擺手,“這也太刺激了。”
一場冒險,讓兩兄弟的情誼直線上升,再也沒了往日的成見。
“走吧,咱們回家!”
休息片刻,陳青風才緩緩起身,對陳青山說道:“出了這樣的事,今個還是先別進山了。”
“行!那就先回去。”
陳青山非常讚同陳青風,大難不死,今個還是別繼續進山了,情緒不穩定時,還是先出山再說。
就在兩人要向山外走的時候,陳青山的鼻子動了動,什麼味道。
“咋了?”陳青風疑惑的看著站在原地的陳青山,“走啊?!”
“等會!”陳青山聳了聳鼻子,指著味道傳來的方向,“那邊好像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