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傻白甜女主,還在這裏等男主救。】
【哈哈,等到天荒地老都等不到咯。因為男主早被我們的蘇然寶寶給勾搭走了。】
【還傻白甜,現在誰愛看這種古早人設,又爭又搶的惡毒女配才帶勁。】
【女配覺醒了,那這個故事的女主就該易主了。】
【就是,不看了,真沒意思。還是去隔壁看蘇然寶寶怎麼勾引禁欲男主動情比較刺激。】
看著這些內容,程珈藍腦子裏嗡的一聲,臉上血色盡褪。
今晚,沈在坤在這裏應酬,得知他被算進有危險,她才會匆匆趕來。
誰承想,一進包廂,她就被潛在這裏的人給打了一針不明藥劑。人躺在沙發上正難受,這些字幕就開始冒出來。
字幕裏的嘲笑,就像無形的巴掌,狠狠地在抽打她。
沈在坤向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臉,唯獨對她特殊。為能徹底走進他的心,她堅持了半年。
到頭來,她還沒有徹底撬開沈在坤的心,卻被蘇家剛認回來的千金給輕鬆勾搭走了。
在她眼裏,沈在坤風光霽月,就像高嶺之花,難以觸碰。
所以根本不是,他的疏遠,隻是對她。
真是好諷刺的笑話。
程珈藍深呼吸一口氣,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她傷心悲痛,逃命要緊。
她強壓住身體不斷翻湧上來的熱浪,跌跌撞撞地開門出去。
彈幕再次瘋狂跳出來:
【她怎麼自己跑了,不該躺在那裏,等男主救嗎?】
【救個毛啊,男主早被蘇然寶寶迷得神魂顛倒,哪裏會想她呢。】
【也是,那她能逃得掉嗎?】
餘光瞥完這些,程珈藍死死咬住唇。
逃不掉,她也要逃。
她扶著牆還沒跑幾步,身後傳來聲音:“靠,被她跑出來了,快追!”
程珈藍往後一看,瞳孔驟縮。
她一股腦地往前跑,顫著聲音呐喊:“救命,有人嗎,救命!”
看走廊沒有一個侍應生,程珈藍近乎絕望。夜夜笙歌的會所,怎麼會看不見半個工作人員?
程珈藍跑到力竭,就在要崩潰時,一道身影的出現,宛如是救贖。
她跌撞進他的懷裏,身子發軟也熱得異常。
對方同時也穩穩地接住了她。
藥物發作得過於凶猛,她白皙無暇的臉頰泛著緋紅,含著水光的杏眼楚楚可憐。“求,求你,救救我。”
程珈藍的意識快撐到極限了,她隻能祈禱這個人是個好人。
下一秒,她就被對方打橫抱起。
同時,彈幕自帶音效,鑽進她的耳朵裏。
【誒!這不是男二,陸鶴鳴嗎?】
【我靠!她都不是女主了,運氣還能那麼好。】
聽到這個名字,程珈藍腦海裏瞬時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
是和她不對付,但有娃娃親的陸鶴鳴嗎?
如果是,那她這副樣子,肯定又要被他笑話死。
算了,笑話就笑話。
總比被人趁機欺負要好。
-
不知多久,程珈藍再次醒來,看到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緩緩地坐起來,刻意感受了下,身體沒有哪裏不適。
就在這時,男人的嗤笑聲冷不丁地傳來。
她循聲望去,與陸鶴鳴的視線撞個正著。
男人麵容俊逸非凡,天生一雙深情又深邃的桃花眼,眼神自帶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感,還有戲謔。
他調侃:“怎麼,怕我把你睡了,回頭被小白臉知道,會不要你了?”
果然,開口一如既往是這樣,還讓人臊得慌。
程珈藍搖頭:“不是,沒有。”
末了,她還補充:“謝謝你救了我。”
聽到這話,陸鶴鳴支著臉,不陰不陽的語調:“不容易,在活著的時候還能聽到你說謝謝。”
程珈藍忽視他的調侃,“你救了我,說謝謝天經地義。”
他哼笑:“所以隻是謝謝?”
總感覺他話裏有話,程珈藍問:“那你還要什麼?”
“哦,還以為哪個救你,你都會以身相許,嚇了我一晚上。”
“......”
【哈哈,他這嘴怎麼永遠那麼欠啊。】
【就算知道女主被下藥,也不趁機占便宜,還寸步不離地守著,就是張嘴沒好話。】
【明明優勢大,又是青梅竹馬又是娃娃親,就不坦白自己從小喜歡女主,死要麵子活受罪。】
【難怪程珈藍會喜歡男主。】
【陸鶴鳴這款,注定隻能是悲催男二。】
程珈藍抿緊唇,瞳孔都是震驚。
陸鶴鳴......喜歡她?
這怎麼可能。
因為兩家交情好,他倆從小一起玩耍,陸鶴鳴最喜歡捉弄她。從她開始追沈在坤,陸鶴鳴就開始變得惡劣。每次他罵沈在坤,她都會跟他吵。
後來,沈在坤隨口一句,不希望他們走得近,連吵架也不許,所以每次看見陸鶴鳴,她都選擇繞道走。
久而久之,他們再無交集。
直至前段時間,她在家裏鬧,堅持說娃娃親不作數。
陸鶴鳴後來也說過,是她自作多情,沒人記得娃娃親。
這一來一去,關係算是徹底降到冰點。
這時,陸鶴鳴下巴微抬,不鹹不淡道:“那就打個電話,報個平安,省得小白臉擔心。”
程珈藍嚴重懷疑他在口是心非。
彈幕很快證實了她的猜疑:
【他真狡猾,知道男主和蘇然寶寶在一起,還故意要程珈藍打電話。】
【就算程珈藍知道了又能怎樣,她就是會無腦追隨男主。】
【咦~最討厭死纏爛打的。】
【千萬別打,蘇然寶寶馬上要把男主撲倒在床上,正是激動時刻。】
音效就像魔音,在程珈藍耳邊響起。尤其說的是那對男女的進展,更讓她犯惡心。
但因彈幕的話,程珈藍匪夷所思地打量陸鶴鳴。
真的是故意嗎?
隨後,她拿起手機,試探性地問:“那我真打了?”
此話一出,陸鶴鳴的臉色就跟打了寒霜似的。
見他不說話,程珈藍故意打開手機,再問一遍:“陸鶴鳴,我真打了。”
話落間,陸鶴鳴起身,聲音更是冷得可怕:“打不打是你自己的事,打完就趕緊走,別把臟東西引到我的地盤。”
說完,他離開了臥房。
程珈藍抿了抿唇,要她打電話的是他,不樂意她打的還是他,真矛盾。
【笑死,莫名覺得陸少可愛又可憐。給自己招不快,到最後自己生悶氣。】
【怎麼感覺剛才女主是故意捉弄他?】
【也是啊,換作從前,她早就走了。】
都說了那是從前。
她不至於蠢到繼續無腦去追一個渣男。
程珈藍走出臥房,環視一圈,聽到廚房方向有動靜。
走過去,她發現陸鶴鳴正站在冰箱麵前,仰頭狂喝冰水。
程珈藍忍不住提醒:“現在是深秋,喝太多冰水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