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邊吃飯邊反思,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是找錯方向了,城南是老城區,房子多,但人也多。
住房反而更緊張。
城東以前是富人區,這十年裏,房子被沒收,最近好像隨著當年被下放的人回來,正在返還......
思及此,展紅旗飛快吃完麵條,朝著城東走去。
走到城東的時候,夕陽已經西斜。
陽光落在路兩邊的老式的青磚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展紅旗茫然的看著周圍,不知道該去敲誰家的門。
忽然看見路邊看到一張小小的紙被貼在角落裏。
上麵用鋼筆寫著幾行字,“出售小院,青磚瓦房三間,帶廚帶廁,有意者麵議。中街子24號。”
賣房?
瞌睡遇上枕頭,她毫不猶豫地將紙片小心地撕下來,朝著紙上留下的地址找過去。
很快,她就走到了中街子24號,院牆青磚砌的,有一人多高。
兩扇木門刷著清漆,上麵被劃得疤痕斑斑的,真是糟踐了。
展紅旗抬手敲門。
雖然手裏錢不多,但有了簽到係統,展紅旗覺得,可以一試。
等了一會兒,院子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開了,是一位六十來歲的大爺,穿著一件半新的灰色中山裝,頭發花白,看著有些憔悴滄桑。
大爺打量了展紅旗一眼,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碎花外套掃到腳上那雙沾著泥的解放鞋。
展紅旗趕緊說:“大爺,我聽說這院子要賣,來看看。”
大爺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來找他的是這麼一個灰撲撲的年輕姑娘。
他往旁邊讓了讓,說:“進來看看吧。”
展紅旗邁過門檻,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估摸著也就是百十平方的樣子,方方正正的,中間鋪著青磚,磚縫裏長著些青苔和雜草。
正麵是三間青磚瓦房,坐北朝南,左邊靠牆搭了一個小草棚子,大概是灶房,右邊牆角有一個小門,應該是廁所。
院子東邊種著一棵紅棗樹,樹幹有碗口粗,枝葉繁茂,正開著花,細細碎碎的,不是很香。
西麵是個小花園子,殘破不堪,零星長著幾株雜草。
大爺領著她看了正房。
中間是堂屋,家具什麼的幾乎沒有,孤零零的擺放著一張瘸腿的桌子,和一個粗糙的凳子。
左邊是臥室,一盤大炕占了半間屋子,炕上的席子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破損。
右邊也是一間臥室,比左邊小一些,沒有盤炕,有一張木頭床。
“這房子青磚灰瓦,梁是鬆木的,結實得很,再住五十年都沒問題。”
雖然懷疑這姑娘能不能買得起房子,但大爺還是問了一句。
展紅旗對這個院子滿意,便問:“大爺,怎麼個賣法?”
大爺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姑娘,你是哪個單位的?”
“我剛從農村回來,還沒安排工作。”展紅旗老老實實地說。
“一千五過戶!”大爺直接開價。
展紅旗遲疑了,一千五,這個價格要的不高,可她手裏沒錢。
展紅旗遲疑了,大爺以為她嫌價格高。
“姑娘,我要價不高,要不是前些年......我被下放到農場,老伴沒了,兒子下鄉在東北成家讓我去找他,這房子我也是不打算賣的。”
“我十天後就要去東北,賣的著急,才有這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