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要逆天改命，你隻有成為替身

破舊的出租屋裏，隻聽得見房頂舊風扇的吱呀聲。

郝青雲手裏的半塊烤地瓜已經涼了。

付小舟別過頭，吸溜了一下鼻子。

“老郝......我真撐不下去了。”

郝青雲歎息一聲，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樂觀語氣，聲音沙啞無比。

“四年前開始，你每個月拿出一半的薪水跟著我學習......”

“我本該重新崛起，關鍵時刻，舊仇家的暗毒忽然發作，侵入心脈，我敗了！”

付小舟本來心裏多出了一絲歉疚，可此時聽著郝青雲的絮叨，煩躁感忽然再次升騰了起來。

“你可別吹了，真沒什麼意義！人不能光靠幻想活著！”付小舟吼道。

可郝青雲絲毫不顧。

“你念舊情，這一年來你像孫子一樣孝敬我，贍養我！”

“我卻一直不願意承認，依舊幻想著重新站起來，直到如今風燭殘年......”

郝青雲抬頭看向付小舟，眼神劃過一絲心疼。

“小舟，我認命了！”

付小舟吼道：“你早就該認命了！我也早就該認命了！”

“不！你不能認命！”郝青雲認真道，“你還年輕，天賦和基礎你都足夠，你缺的是身份！”

付小舟緊握的拳頭鬆懈下來，重新癱坐在椅子上。

“身份？嗬嗬......我連覺醒的資格都沒有......”

付小舟忽然頓住，腦海裏不自覺出現了龍星那張一模一樣的臉。

郝青雲歎息一聲，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怪異的微笑。

他緩緩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放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眉心處亮起一道金球。

在付小舟抱頭閉眼之時，郝青雲忽然指向付小舟，金球悄無聲息鑽進了付小舟的眉心。

“你在家裏待著吧，我出去轉一圈......”

付小舟站起身來，轉身要走，卻忽然看到郝青雲的眼神。

那是付小舟熟悉的眼神。

每次郝青雲在看到付小舟完美完成了郝青雲布置的課業後，郝青雲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付小舟心裏一紮。

“那個......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別放在心上。我會掙錢給你治病的，畢竟......”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對我好。

付小舟拉開門，走了出去。

郝青雲臉上欣慰，喃喃道：“不用治了......”

出門後，付小舟來到貧民窟的一個路邊，查看張貼的小紙條上的招工信息。

他需要篩選出不需要合法身份的工作，最好能在昆侖學院的學生們聚集的地方。

就像在天馬台球廳一樣，等打烊後，付小舟有機會撿到學生卡，進入昆侖學院蹭課。

終於，付小舟聯係到了一個小飯館，那裏招聘洗碗工。

小飯館距離付小舟住的地方有點遠，為了省車錢，付小舟打算跑過去。

剛走出巷子，越野豪車等在那裏。

車窗搖下來，林苖苖標誌性的金發在陽光下閃爍，她摘下墨鏡看著付小舟。

“去哪裏？我送你。”

付小舟倔強搖頭，徑直朝前走。

越野車啟動，慢悠悠跟著。

付小舟環顧四周，低聲道：“你明知道我沒有合法身份，別跟著我！太顯眼了！”

林苖苖淡淡一笑，“大路朝天。”

付小舟暗罵一聲，鑽進越野車進不去的小巷子裏。

走了幾分鐘，馬力十足的嗡鳴自身後響起，付小舟嚇得躲在垃圾桶後，嗡名聲卻也停在了垃圾桶前。

付小舟緊張站起來，一輛銀色的摩托車停在那裏。

林苖苖坐在摩托車上，胸前的兩座大山幾乎壓到摩托車油箱上，翹起來的屁股宛若仙桃。

林苖苖噗呲一笑，“要不要上來扶著姐姐的腰？就是雲端，姐姐也送你去！”

付小舟無奈走出來，“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知道的。”林苖苖笑道。

付小舟無奈，坐上了摩托車。

當雙手扶在林苖苖露臍裝外的腰肢上的時候，付小舟心裏一顫，第一次認識到了什麼叫做盈盈一握和光滑如綢。

付小舟在心裏暗罵了起來：草，有錢人開豪車泡美女，老子卻每天藏頭藏尾，真是夠夠的！

付小舟忽然想到了龍星那一句——包括她，也是你的。

摩托車停在了小飯館門口，付小舟有些依依不舍地從摩托車上邁下來。

林苖苖淡淡一笑，道：

“哪怕你沒有高中學籍，隻要你身份合法，覺醒了之後依舊能上昆侖學院。”

“可惜......”

付小舟強壓憤怒。

林苖苖又道：

“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窮人的逆天改命有多難。”

“成為龍星，成為人上人！有一天回歸自己之時，又何嘗沒有獲得合法的身份的機會呢？”

“但機會，隻有一次。”

付小舟心中一顫。

這......似乎是當前最快速的捷徑了。

林苖苖將一張銀行卡和一張名片塞到了付小舟的手裏。

“這裏麵有1萬金幣，是你第一個月的工資，沒有密碼。”

“如果你想好了，打電話給我。”

林苖苖邁出大長腿，跨上了摩托車。

“那個......”付小舟問，“你就不怕我花了錢卻不同意？”

林苖苖微微一笑，戴上頭盔。

“一枚金幣相當於100塊錢，1萬金幣就是100萬！”

“哪怕你花掉了，你也永遠回不到現在這種窮人的心態了。”

摩托車發出一聲轟鳴後離去。

付小舟拿著銀行卡的手滲出汗來，身軀微微顫抖。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簡直太會拿捏人心了！”

在小飯館後麵的小院子裏，付小舟從中午開始刷盤子，一直刷到了晚上打烊。

前廳飄來的美食味道，從頭到尾侵襲著付小舟的內心。

付小舟一直在嘴裏念叨：

“我手裏有1萬金幣......我也可以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還可以給老郝治病......”

“我甚至可以花錢在某個偏遠山區殺死一個少年，頂替他的身份......然後覺醒......”

飯館老板的聲音在廚房響起：“付小舟，你刷完之後鎖門自己走就行了，明天上午11點過來，先打掃衛生。”

付小舟趕緊回應：“好！”

全都忙完後，付小舟吃了點剩飯，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小飯館後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林苖苖開的那輛豪華越野。

林苖苖斜靠在車頭上，衝著付小舟點了點頭。

“上車！”

付小舟這一次沒有抗拒，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林苖苖扔給付小舟一個檔案袋。

“打開！”

付小舟搖了搖頭。

林苖苖嘴角微勾，“不想知道裏麵是什麼？”

付小舟淡淡道：“無非是龍星的資料。”

“很聰明！”林苖苖笑道。

林苖苖拍了拍方向盤。

“這輛車價值3萬金幣，載你的那輛摩托車價值1萬8000金幣，都是你的。”

“檔案袋裏有個全新的手機，有一棟別墅的鑰匙，隻要你想，也都是你的！”

付小舟內心劇烈掙紮了起來。

林苖苖淡淡一笑，扭頭看向付小舟。

“包括我！”

付小舟張開嘴唇，下一麵剛要答應，卻忽然忍住。

“當然了，還會給你一塊覺醒石！”林苖苖淡淡道。

付小舟當即吼道：“我答應！”

林苖苖猛然踩在刹車上，輪胎摩擦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

那張漂亮的臉蛋死盯著付小舟。

“我他媽在你心裏，還不如一塊2000的覺醒石？”

付小舟微微搖了搖頭。

“覺醒石，是需要合法身份才能買的。”

“超過20歲，我就失去了覺醒機會了，所以我要先把這一步邁出去。”

林苖苖一愣。

付小舟露出一抹慘笑，低下頭，聲音顫抖，極度認命道：

“去他媽的做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