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很快像觸電一樣鬆開男人的衣服,偷偷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有點害怕他生氣。
梁致遠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對醫生說:“退燒後就能控製住?”
“是的,今天晚上退燒了就沒什麼大問題。”醫生專業地解釋。
梁致遠“嗯”了一聲,帶著許萋萋離開診室。
許萋萋迫不及待地找到小肉包的病房,看到他鼻血已經止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和額頭:“寶寶,沒事啦,今天晚上過去就好了,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的。”
“媽媽…寶寶剛才打針沒有哭。”小肉包乖乖地笑著,額頭的頭發因為剛才的大汗淋漓緊緊貼著奶白的臉頰。
許萋萋舉著他插著針頭的手親了一下:“寶寶真厲害,媽媽好愛寶寶。”
她從包裏拿出一顆牛奶巧克力給他吃。
梁致遠看著他們母子情深,輕嘲道:“小孩生病期間最好不要吃甜食,特別是巧克力。”
“許萋萋你就是這麼照顧你的孩子的?”
一大一小都看著他。
小肉包嘴角一癟,委屈地要哭,這個壞叔叔不讓自己吃。
許萋萋立馬收回這顆巧克力,她蒼白地解釋著:“我給寶寶吃的又不是真的巧克力,這是代可可脂,而且甜度我控製了不是很甜,我自己做的。”
梁致遠單手插兜冷冰冰地盯著她,對她處處都是偏見:“有什麼區別,慈母多敗兒。”
許萋萋抿了抿唇,那顆巧克力緊緊地捏在手心,寶寶喜歡吃巧克力可能是因為自己,她以前也是每次生病就吃甜的。
她是巧克力控,隻不過跟在梁致遠身邊的那三年,巧克力被嚴格管控,生病的時候更不讓吃。
病房裏一時間沉默得令人壓抑。
梁致遠臉色波瀾不驚,語氣卻像是不耐煩:“我還有事,剩下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敢消失五年,你許萋萋應該更有能耐了,用不著別人幫忙。”
說完轉身出去,背影姿態冷漠無情,對她的憐憫少得可憐。
許萋萋心想這樣也好,就這樣出來了,等寶寶病好了她重新找個地方住。
小肉包拉著她的手說:“還是爸爸對媽媽和寶寶好,爸爸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來找我們?”
“快了。”許萋萋隻能這麼說,她就是拚命也要想辦法幫幫陳格。
既然梁致遠這邊走不通,那隻能找別的辦法。
小肉包第二天退燒了,但還要住院觀察兩天。
許萋萋趁機去找住的地方。
她跟中介約定了地點。
一個男人騎著小電驢過來,一邊停車一邊說:“不好意思久等了,你先喝口水。”
男人遞過來一瓶水。
許萋萋擺擺手:“不用,我們先看房子。”
“許萋萋!”男人突然叫她,語氣極度震驚。
許萋萋這才看清對方的臉,她臉色一白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轉身就要走。
賀光趕緊攔住她:“許萋萋真的是你啊,你別走啊!”
“當年的事是我太幼稚了,對你做那些事也是那個大小姐吩咐的,其實我也挺後悔,聽說你......總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害你了。”
許萋萋那會兒高三,因為家裏的事她變得沉默寡言,也不愛跟別人交流,後來被梁致遠帶回去重新換了學校。
而這就是她噩夢的開始。
她什麼都沒做卻被以寧大小姐為首的一群人欺負,孤立,她不敢對別人說,因為她沒有靠山了。
後來有一次她被人推落水,她又因為怕水沒學過遊泳,所以出事了,梁致遠知道後把欺負她的人都弄退學了。
“讓開。”許萋萋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這麼小,越不想碰到熟人就越容易碰到。
賀光沒想到她還這麼應激,隻好說:“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那個姓梁的不管你了?”
“便宜環境好的基本不可能有,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去香蘭區,那裏我有朋友,給你打個折優惠一下讓你免費住三個月,就當是我為當初對你做的事道歉了。”
“另外,那段視頻我沒有傳出去,你放心我刪幹淨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許萋萋滿目通紅,像是憋了太久的一口氣突然爆發。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用力扇過去。
“滾!”
許萋萋很記仇,所以哪怕是對梁致遠這個近乎是恩人的男人,她也能狠心離開五年。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不會回來。
賀光愣了一下,但也沒生氣,把名片塞到她手裏:“你好好想想,在京城那位不護著你了,你孤立無援計較這些過去的事有什麼用。”
“現在你得有個住的地方不是嗎?”
“你不想看到我到時候聯係這個人,房東也是女人,跟你年紀差不多大,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說完這個男人騎著車匆匆離開。
許萋萋眼裏的仇恨沒辦法消退,她下意識摸了摸腰後的一道傷疤,那樣的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他們的惡劣行徑。
一句道歉怎麼就能輕易翻篇。
她沒有絲毫猶豫,把名片丟進了垃圾桶,但記住了上麵女人的名字。
一下午,她沒有看到一間合適的房子,直到醫院給她打電話,她匆匆忙忙趕回去。
“孩子又發燒了,情況有點不太好。”
醫生決定用另外一種藥物控製。
許萋萋看著小肉包因為打針強忍著痛楚眼淚嘩啦啦的掉下來,她太心疼了,寶寶怎麼這麼懂事。
“許萋萋,這是你兒子,那他父親是?”一個男醫生走過來,盯著她的目光像是在思考。
楊昭庭和梁致遠是發小,他現在是兒科醫生,梁致遠那麼大動靜他當然聽說了,這不好奇過來看看。
目光落在許萋萋那張蒼白憔悴的臉上,看來這五年來她過得並不好,本來想嘲諷兩句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萋萋想都沒想說:“不是他,跟他沒關係。”
楊昭庭若有所思:“現在可是你哥跟陸大小姐訂婚的關鍵時刻,你又要跑回來破壞?”
當初她不就是這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硬生生攪黃了梁致遠最開始的聯姻。
不得不說確實挺有心機,也是梁致遠心慈手軟,對她就小懲大誡送離京城一點皮肉之苦都沒受。
可他呢,為了這個不相幹的妹妹被停職處理差點丟了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