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萋萋的目光落在這個不知道修過多少人的老舊房子裏,可這裏的大部分家具都還很新。
裝修雖然簡單,但也看得出上一任租客對這個小家很用心,處處都有幾分溫馨的感覺。
她看中的其他房子價格都還是太高了,沒辦法這是京市她隻能退而求其次。
“行,我們簽合同吧。”
她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合同,逐字逐句地檢查。
“放心妹妹,我這個人最善良熱心了,像你這樣的單親媽媽我都很同情的,來這樣寸金寸土的地方打拚不容易。”
老板娘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女人才懂女人,深知這看著漂亮的妹妹獨自帶孩子,看似堅強,心裏卻早已壓抑得睡不著覺了,
許萋萋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諳世事的自己,她對遇到的人都抱有懷疑。
想到陳格教自己的那些事,她不動聲色地說:“我要換鎖,這個錢你出,另外我要檢查一下房子有沒有隱藏攝像頭或者不該有的東西。”
“行啊,小心一點沒什麼問題,有事我在場看著也好解決。”
老板娘一副很好商量的態度,跟著她檢查了一下這套房子,確定沒問題後交租金簽合同。
許萋萋確定住在這了後,忙前忙後地打掃衛生,布置家具。
老板娘下樓坐進一輛車裏。
賀光遞給她紙包著的一疊錢:“安排好了?”
“放心吧,我出馬當然沒意外,這女人怎麼惹到你了,你要這麼整她?”
女人媚眼如絲地看著他,雪白的大腿壓在他雙腿上,搔首弄姿的也不管他有沒有老婆。
賀光目光一沉,陰冷的冰霜不斷堆積:“陳年舊事罷了。”
他沒多說,當年因為這個女人自己的一生都被一座山壓著,怎麼都沒辦法翻身。
他家之前也是小有資產,不然也不會跟寧大小姐他們那群權貴子弟混在一起。
隻不過那位姓梁的青檀台大臣居然以權謀私,讓他家一夜之間破產,甚至還警告他們家這一輩都不能再從商。
好在他有本事,哪怕是摸爬打滾這幾年也是成了一方地頭蛇。
“那女人長得這麼漂亮,白白讓那些混蛋得手太浪費了,不如送給七爺,那位不就喜歡這種人妻。”
女人靠著他,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勾人地笑著,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賀光冷笑:“不行,我就要她被那群爛人玩死,送給七爺誰知道會不會遇到意外。”
他皺眉,可不希望自己的複仇出現任何意外,比如梁致遠重新注意到這個女人,還比如這個女人以前的老相好英雄救美。
七爺那個圈子離那群權貴太近了,他要杜絕那個女人所有的後路。
“我就喜歡你這麼謹慎,還心狠手辣,這女人過幾天可就…不成人樣了。”
老板娘一改先前的和顏悅色,整個人透露出幾分惡毒。
賀光推開她:“我有老婆,你注意點。”
“裝什麼,明明你最喜歡人家了。”老板娘勾著眼睛,像狐狸精一樣。
…
許萋萋第二天去醫院給小肉包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有些猶豫:“出院啊,你兒子的情況還是不太穩定,我看再觀察觀察吧。”
許萋萋蹙眉:“我看挺穩定的,昨天我問的時候不是說可以出院了?”
醫生就說:“你稍等,我問問。”
他打個電話出去。
態度非常地阿諛奉承。
“李秘書,那我就簽字讓他們出院了。”
許萋萋盯著醫生,為什麼自己帶兒子出院都要他許可。
醫生對她笑著說:“恭喜你兒子康複了,一會兒你們收拾一下就出院吧。”
“記得拿點藥回去,下次發燒就不那麼急了。”
許萋萋道了謝便走出去,先到一樓拿藥,最後辦理出院。
中午的時候,她終於帶著小肉包離開了醫院。
隻是剛出去就碰到了李秘書。
青檀台的秘書跟那些公司老板身邊的秘書有很大的區別,比如他們也有部分權限和超然的地位。
“許小姐,我送你回去。”李秘書恭敬地說,拉開了旁邊的車門。
許萋萋拉著兒子的手,並不打算再回去:“如果我不回去呢?”
李秘書隨即說:“部司說,你不回去的話,你的事跟他無關了。”
許萋萋心頭一緊,她還以為他真的不會幫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盡快解決陳格的案子。
她沒多猶豫上了車。
小肉包乖乖地待在媽媽身邊。
一大一小坐在後麵都非常拘謹,許萋萋不敢碰這輛低調的豪車,目光在座位和地上掃了一眼,發現座位下好像有什麼東西。
不過她沒有去撿,她盡量做到少說話少做多餘的事。
再次回到東湖區一號公館。
許萋萋的行李被保姆拿進去。
她帶著小肉包回房間,也沒有整理行李,估摸著自己應該就住幾天。
她想盡快解決這些事,然後帶著小肉包離開,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回來。
“媽媽,還給你。”小肉包拿出自己的小錢包,那是她親手繡的荷包,上麵還有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籠包。
許萋萋看到兒子遞過來的戒指表情多了幾分複雜,當年跟陳格結婚的時候,她沒有任何要求,就想著隨便過日子,給小肉包上戶口就行了。
可陳格花了全部的錢給她了買了這枚三萬多的戒指。
她簽字離婚的那一天就把戒指取下來了,也放在了陳家他們那間婚房的桌子上。
小肉包怎麼帶過來了。
想了想,她確定戴上婚戒,這樣也算是跟梁致遠劃清界限,他們總不能說自己還對他別有所圖吧。
小肉包拉著媽媽的手軟乎乎地說:“媽媽,我不想爸爸媽媽離婚,媽媽我們還會回去找爸爸的對嗎?”
許萋萋摸了摸他的頭,陳格哪怕知道這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這五年來也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疼愛,所以小肉包很喜歡這個爸爸。
“到時候媽媽帶你回去找爸爸。”她想到時候肯定還要再見他一麵的。
陳格對自己恩重如山。
梁致遠接近半夜才回來。
許萋萋也在樓下等他,看到他後站起來叫他:“梁先生,我有話說。”